嘉穗比荔慈恩年纪更大,已经定型的三观更不容易受到外界影响。
草甸丰茂,溪水潺潺。”谢兰胥说,“说罢——我会履行约定。”荔慈恩理直气壮地说。”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屋里,好像生怕破坏了什么。”
关于这个要求,荔知早已想清楚。
荔慈恩朝她踮起一只脚,歪着身子小声说了一句话,嘉穗一脸吃惊。
“殿下身份贵重,往后必然会去往更高的地方。
“是今天么?
民风开放的鸣月塔生活, 让原本就离大家闺秀还差得远的荔慈恩差得更远了。眼下她仍杵在原地不动, 想等荔象升走远再脱布鞋和足衣。”
荔知低声说了,对她眨了眨眼:“要保密哦。
“一个好心人。
43 ☪ 第 43 章 ◇
◎于她而言,他是希望。
“可以。大自然在草甸中藏着许多礼物。
“明日夕食的时候,殿下闲暇吗?
“哥哥, 你去哪儿?”
谢兰胥抬起沉静的眼,用眼神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她决定在今晚的夕食上小露一手。
“殿下,失礼了。
似乎是她惊诧的目光提醒了他,谢兰胥松开了手,那种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荔知说,“明晚我要宴请殿下,若是他白天得空,请他帮我打一些野味回来。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荔知也不禁想,若是以后殿下身边有了更懂殿下心意的人,我又该如何自处。”荔慈恩拍着手, 迫不及待地脱下布鞋和足衣。
“殿下在么?让我来试试!”
嘉穗笑着摇了摇头,刚刚的怪异被她忘在脑后。
“般般对殿下真是上心了。”
谢兰胥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表情,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他早走了。”嘉穗感叹道, “希望殿下能记住她的好……”
荔慈恩脸上的笑意淡了,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仙乃月神山上。
有了两位婶子的帮忙,荔知采摘到半篮新鲜的红色浆果,还摘了许多野菜和菌菇。”
在断断续续的交谈中,牛车不知不觉到了两人住的院子。
“我以为我没有做到。
桃子始终像尊雕像,尽忠尽责地驾驶着牛车,没有发出一个多余的声音。
德才兼备,深得人心的太子为他留下太多隐形的财富,那些聚拢在谢兰胥身边的人无论是为了报恩还是投机,不可否认,他们都为他提供了许多帮助。”
谢兰胥转身向着他的房间走去,留下一声淡淡的“可以”。他们回到家,看到荔知已经洗好了摆在桌上的一篮子红色浆果,他们就知道晚上的大餐已经开始准备。”荔慈恩一口答应,“不过,明日是什么日子吗?”谢兰胥说。
她对谢兰胥来说,也不过是稍微特别一些的好心人。”
荔知笑道:“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留在殿下身边了。
两人一边等待溪流穿过渔网带来小鱼, 一边随意展开交谈。
谢兰胥眯着眼想了一会,似乎是觉得眼下看不出这条约定的害处,终于点头答应。
神山捉摸不透, 圣洁飘渺, 永远都在那个地方, 光辉无人抵挡。”荔知哭笑不得,“你还不睡在做什么?
谢兰胥一动不动,任她打理。
冰冷的溪水刺激得她呀了一声, 破除规矩带来的自由感让她和荔慈恩对视了一眼, 露出快活的笑容。
她没有琢磨出那表情的意味,只觉得好像看见了一只惊弓之鸟。”
嘉穗有些惊讶地看向荔慈恩,在她的认知里,荔慈恩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妹妹,不应该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
“荔知姊姊好久都没真正的笑过了,我希望她真的开心,嘉穗姊姊——我说错了吗?直到牵着缰绳去归还牛车,才让人想起还有她的存在。
“学会了!
“明天不该我当值,我想请殿下一起吃个饭——如果可以的话,殿下还可以带上桃子和西瓜两位姑娘。
三人只来得及各自喝了一口水,就马不停蹄提着野兔和鱼赶到荔知所在的小厨房。
荔象升将渔网交到兴奋地涉水而来的荔慈恩手里, 自己上了岸, 拿起弓和箭,赤脚往草甸深处走去。
一种如临大敌的冰冷和戒备出现在他脸上。但真正让她感到吃惊的是谢兰胥少见的强烈反应。”
荔慈恩笑着点了点头。”
谢兰胥的回答让她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
荔知吃惊地看着他。
而她,走在一条比他更孤独,更艰难的路上。
他用力之大,让荔知感到一丝疼痛。
“你想好了么,三日之内成为大丫鬟的奖励。
荔象升走后, 嘉穗这才脱掉布鞋和足衣,挽起襦裙走下小溪。
荔慈恩的眼神落下来,看见嘉穗的表情,转瞬又变成了那个快活天真的小姑娘。
荔知返回房间不久,荔慈恩探头探脑地来了。”
“谁?
很显然,这是今天新增的。
当天边的仙乃月神山笼罩上橘红霞光的时候,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兔子或者野鹿。
“学会了吗?
“记不记住都不重要……我只希望姊姊达成目的后, 变回原来的样子。◎
哗啦——
渔网随着荔象升的收力, 猛地从溪流中拖出,七八条小鱼正在渔网中扑腾尾巴。”荔象升光着小腿肚,踩在奔腾的溪水里,眯着眼睛在太阳底下看着岸上的嘉穗和荔慈恩。”
“虽说上任不到一天,但你还是做到了。
以荔知的认知,这片一直向下延伸的淤青应当是某种挫伤。放松的表情仿佛很享受她的关心。
她无意揭开衣领察看更下方的伤势,但当她的手指无意中碰触到谢兰胥的领口时,谢兰胥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周身气息骤变,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惹恼的定义模糊,原谅的范畴也很模糊。
第二日清晨,荔知在其他人都去马场工作的时候,和两个因为时常一起打扫马厩而熟悉起来的婶子相约,挎着竹篮一同走入草甸。”
“姊姊放心,我一定保密!
他漫不经心道:“有人愿意重新教我。
荔象升射中了三只野兔,荔慈恩和嘉穗打到了一桶的小鱼。”
“我在等荔知姊姊回来呀!
荔知将眼神从她身上收了回来,看向正在掸着衣裳上干草的谢兰胥。
“你来得也正好,我有事请你转达你哥哥。所以荔知想请殿下答应,若我有朝一日惹恼了殿下,让殿下起了杀心,还请殿下饶我一次。
就下值到回家的这一个时辰来说,三个人的收获都颇为丰盛。
两位婶子都是已婚的妇人,她们的篮子里同样装有一路上采摘下来的浆果和野菜蘑菇。
由于角度问题,此前她一直没有看到这片淤青。
明显的转移话题,但荔知没有拆穿。沿路,她们还向荔知倾囊相授这些野菜蘑菇的烹饪技巧。听见谢兰胥不在,她卡在门槛外的下半身立即迈了进来。”
“记得早些回来!”荔慈恩扯着嗓子喊道。”荔慈恩兴奋道。”
荔象升应了妹妹的叮嘱, 身影渐渐隐没在茫茫的草甸中。
“我说过,只学过几年的六艺。”
荔知坐了起来,抬起谢兰胥的下巴,仔细观察这片之前没看到的伤势。
日上三竿时,荔知满载而归。”
“简单!”荔知问。”嘉穗好奇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这么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