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决断

第141/145章

  小黄说不对头,以往虽然也有物资送上去,但都没这么多过。

  在外风餐露宿躲躲藏藏大半个月,那是真跟乞丐没什么分别了:

  破衣烂衫看不出本色,晒得酱油鸡似的,干且瘦,风一吹,那衣裳直接飘起来,肉都干巴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等搜完了,这才不紧不慢过来问:“敢问大人,出什么事了”

  随从还拿出通关文牒来,上面显示这个男人叫余音,江南人士,是个买卖人。

  那文牒是真的,往来各地的大印也是真的,但负责此次行动的孙总兵不信。”

  说起来,开封水师地位一直都很尴尬。

  另一边。

  或许开封水师无法战场上正面御敌,但碾压民间杂牌军,绰绰有余!

  因为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一艘货船!且看着吧,保不齐这辈子都碰不上这么大的热闹。

  孙总兵四十来岁,头有点秃,显得脑门儿格外大,被夜间火光一照,闪闪发亮。”

  萍水相逢,聚过就散……这样的回答余地很大,就算孙总兵他们想捉人来问,也无从下手。

  两个同伴,一个先回去报信儿,另一个陪小黄蹲着。这不犯法吧”

  “这些日子你只看风景”

  “自然也要入城看看的。老子隔着这张人皮都闻到骚味儿了!

  “既是生意人,怎的不去做生意,却在这里盘桓”

  余音只笑,“开封乃一国首府,如此繁华,难得来一次,自然不舍得早早离去。

  关键人家那么大一艘船,自己撞碎了也拦不住啊!

  别说小黄这些年轻的,就是钱老大之流常年跑船的熟练水手也没见过这阵仗。

  真正的水师主力都在东南沿海一带,一提开封水师,那都跟玩儿似的。

  小黄等人举头眺望,就见一干等待入城的大小船只纷纷靠边,水面正中快速冲出挂着“开封水师”灯笼的船队。

  同伴跟小黄接上头时,差点没认出来。

  孙总兵:“胡言乱语,本官且问你,船上只这些人,沿途皆是城镇,皆有补给,为何弄这许多柴米”

  余音就说:“年关将至,小人在外停留许久,也该家去了。

  孙总兵手按腰刀,围着他转了几圈,“可本官却听附近经过的几艘船上的人说,曾见这船上夜间灯火通明,玩乐通宵达旦,且有女子哭叫传来。”

  那人不慌不忙道:“想必是听岔了,不知是何人所说,小人愿意与他对峙。

  然而当天下午,两人就发现有几艘船往那大船上送了几回东西。而且那些东西也不是城里运来的,而是就近采买的。

  毕竟是朝廷的水师,光那船就是不计成本难得的好货,日常也操练着。

  可捉奸捉双,拿贼拿赃,他们扑了个空,回头着实不好交代。

  他习惯性拍了拍脑门儿,冷笑道:“不可能!

  这船上看着确实没问题,但那余音却说自己是贩货的,这就是个大漏洞!

  众士兵将上下五层能藏人的地方都搜遍了,新鲜蔬果米粮和珍宝发现不少,但人明显不够:

  只有四个女人,婢女打扮的女人。”

  他很有自信,这船晚间向来停在远离开封的无人之处,纵然有哭声,也绝不会被人听到的。绝对有猫腻!

  俩人急得够呛。如今归心似箭,便是不想在路上耽搁,故而多备了些。

  而且照他户籍来看,南边来这里做买卖,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大半年,货物卖出去了,也很少有人愿意空跑一趟,少不得再从开封贩些南边没有的货物,回去再赚一笔。”

  等将余音等人暂时压到甲板下关押,手下才过来问孙总兵,“头儿,会不会真抓错了,没找到人啊。

  可急也没法子,总不能跳到水里只身拦船。

  两人对视一眼,这他娘的别是要跑吧!

  但即便是“玩”,也是同行敢说,民间不敢!

  那大船头上包甲,四面都有火炮,沿着甲板站一圈儿甲胄齐整的将士,乘风破浪而来。”

  “船上除了你们这些人之外,可还来过旁人”

  “略有几位萍水相逢的朋友,一时投缘,偶然聚聚,聚了也就散了。

  有了人替班,小黄总算能睡一觉。

  好在天刚擦黑,靠近城门那段水面上忽然喧哗起来。

  水师这边架起渡板,过去一搜,发现没什么异常。

  数名旗手打了一阵灯语,象征性开了一炮,对方立刻挂了白旗。

  水师几艘船扬帆顺流而下,瞬间就把那艘三层高的大船包围了。

  有年轻的水手顶不住,脸都吓白了,钱老大就笑骂,“没出息的兔崽子,没犯事你怕什么。”

  水师拦路一炮打过来时,他们确实乱了一场,可等水师的人登船后,反而安静下来。

  这显然是个很狡猾的人。

  孙总兵是个直肠子,并不善于打嘴仗,听到这里就有些烦躁,直接一抬手,“既如此,来人,将船扣了,人都带回去慢慢对峙!”

  在这行里混了这么些年,他见过许多新老狐狸,一眼扫过去,有鬼没鬼都能拿捏个七、八成。”

  听上头的意思,是这船就是一座移动的贼窝,是个见不得光的销金窟。

  不设吧,偏开封附近水域众多,没人镇着就要乱;

  可设了吧,常年也没个大事,中原腹地,更没有仗可打。

  “出大事了啊……”钱老大用力吐出一口烟雾,也随众人一道,立在甲板上看。

  但没什么异常,才最不正常。

  而船上的四个女人,是他随行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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