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看,这间废弃的老屋,也不像是师青玄口中那座酒楼。谢怜再次一脚踹过去,锁断,门开。”
谢怜轻咳一声,小声道:“……你的通灵口令是什么?难不成是青鬼?!师青玄道:“我……我有那么无聊吗?不是这样的。翻了半天,终于在屋后废弃杂物堆里,翻出了两尊惨不忍睹的神像。”再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小。必定是那东西故意给你看的,为的就是引发你的恐惧之心。”
明仪却道:“没画错,原定连接地不是这里。师青玄道:“但刚才屋子里, 只有我们四个。事情还没解决就开始怀疑自己人了。回过神来,记起一事,低声道:“三郎,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谢怜上去一瞧,也微微心惊。师青玄重新抢进殿中,庙里到处都是蛛网、老尘,一派无人问津的凄凉。现在好不容易问了,怎能又说只是随口一问?”
谢怜道:“不能了吧……”
花城淡声道:“他七天之内别想动。”
花城却在前方悠悠地道:“冷静是要的,没事却不一定。”
四下望望,师青玄道:“……等等,这好像……”
他话音未落,这时,忽见明仪目光一凛,一掌隔空劈出,正是劈向师青玄背后。”
明仪也道:“冷静。”
当时,师青玄为了不让屋外的戚容听到他们谈话,丢了一个隔离术。”
谢怜也深有同感,回头道:“地师大人,您是不是画错阵了?”
花城目光微亮,微倾上身,道:“哥哥可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可是, 这就跟谢怜刚才的说法矛盾了。
谢怜本身就衣着朴素,倒是不用换,其余三人则都换了个彻底。”
明仪则言简意赅地道:“你行不行。”
花城道:“做一件事不一定非得要理由。谢怜看着他,忍不住想到一句老话:“男要俏,一身皂”,果真如此。
正那门即将合拢的一瞬,黑暗之中,有个声音从门后传来,森然道:“你要去的地方,将会变成你永远不想再记起的噩梦!见花城目光闪烁,却是不动,微觉尴尬,道:“不方便吗?”
不错,他们出来的这间破屋,正是一座风水殿。”
“啊?沉吟片刻,谢怜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屋里的地师大人画好阵法的同时,屋外已经有一个人,在门外画了一个更强劲的阵法。打开门后,呈现在四人面前的,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也不是什么诡秘邪景,而是一座普普通通、毫无亮色的小镇。早就冷静了!”
师青玄把那两尊神像脸上灰尘拂去,一咬牙,抓紧了风师扇,道:“我行!我知道你们之前有过节,不过, 明兄真不是这样的人, 他这次就是临时给我拉来帮忙的,也没理由这么做。!我们不是要去皇城最好的酒楼吗?那东西从天而降,直冲师青玄脑门砸来的,他跳开几尺远,拍心口道:“好险好险!不过,屋外的人,可不止他一个。我很冷静!”
谢怜四下望望,也道:“哪里?”
随即便自己否决了:“不!不要说出去。刚才我们已经推门出来了, 就算在这之后它闪进去动了手脚,我们也应该是到达原定地点才是, 因为阵法已经启动,它再改也无效了。明仪面色冷峻,师青玄怔了片刻,立即一挥衣袖,把那裂为两半的牌匾扫没了,低声道:“都保密,保密!让我哥知道他牌匾让人砸了,非得气疯了不可!
风师的女神像缺胳膊少腿,水师的男神像则直接掉了头,而且不是久年老化,自然损毁,而是被人用利器砸烂的,仿佛有什么人把无穷无尽的怨毒发泄到了他们身上,偏生这两尊神像还雕得极为逼真,栩栩如生,这么狼狈不堪、面带微笑地躺在破败的森森古庙中,令人极不舒服。其实, 风师大人你自己也挺有嫌疑的。花城道:“别只顾着猜后来是谁动了手脚, 如果他一开始画的阵法就是错的呢?而如果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趁黑暗动的手脚, 最有可能的, 会是谁?贼喊捉贼,岂非常见得很。”
走了几步,又道:“那怪物的话真奇怪,为什么说这里会成为风师大人永不想再记起的噩梦?我倒要看看,究竟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它能动手的时间, 只有一瞬间。”
看他神情就知道了,明显就是在信口一通肆无忌惮的瞎扯,但竟然有模有样,扯得似乎谁都值得怀疑起来。它……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花城哈哈一笑,不说了。所以,你的口令是?明仪当时用的是谢怜收破烂时捡回来的同行不要的朱砂,如果有人用了新鲜血液“压阵”,自然要更胜一筹。”
谢怜一怔:“啊?”
第106章 三神一鬼不见真仙 2
师青玄道:“它在我们离开菩荠观后闪进去篡改了阵法?”
小小一座菩荠观中, 三个神官,一位鬼王, 要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他们还能都不知道?”
花城笑道:“同理。不行就走。”
谢怜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我们都是一般的顾虑。”
花城整了整袖口,道:“什么事?若你与尊兄当真如此忌惮白话真仙,怎么至于整理出那样一堆破布?”
明仪不反驳, 没表示。花城身为绝境鬼王,自然也如此。”
四人出了那破风水庙,在这个小镇上转了一圈。他出来后,反手关上了门。有人拜就有人砸,还算正常,不必在意。
那门被他踹垮了,然而,阵法用过后已经失效,门后不是菩荠观,而是一堆破铜烂铁了。因你一直不提,我还当哥哥有什么不方便,不想和我交换口令,所以也不曾主动说起。”师青玄没想到这也行,指自己道,“我?剧烈的动作激起剧烈的尘土飞扬,谢怜一阵咳嗽,以袖掩面道:“刚才那个就是白话真仙吗?”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师青玄却听不下去了, 道:“花城主, 稍等一下哈。
大神官的通灵口令,都是不轻易告知旁人的,除非关系密切。必然是刚才才来的。因此,过不久,他们还是闪进一条小巷,换了一身行头。”
谢怜转身,道:“这……竟然是一间风水殿?”
一听到这个声音,谢怜便一脚踹了出去。你究竟是为何而来?
劈了一位神官神殿的匾额,这可是大大的忌讳。丢在凡人堆里,这一行人的容貌风姿、衣着打扮都过于惹眼了。师青玄都看呆了,道:“这什么仇什么怨?我也没那么无聊。屋子被封闭了,相对来说,在屋外动手脚,比在屋内不容易被发现。比如,要找师青玄,须得先在心里大声默念以下三句话:“风师大人年方二八”“风师大人风趣潇洒”“风师大人善良正直”。这镇子很宁静,很安定,不繁华也不落后,并没什么异常。方才屋子里有三个神官,一位鬼王,若是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你,我们能不发现吗?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就是随口问一句,因为待会儿有点事想私底下讲,所以才冒昧问了,我想办法悄悄问你也行……”
花城打断他道:“没有不方便。”
也就是在明仪画完阵法、师青玄吹熄蜡烛后、整个菩荠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的那短短一瞬间!”
尽管谢怜也觉恶意满满扑面而来,但为了稳住师青玄心神,温声道:“风师大人稳住。
师青玄忍不住看了一眼花城。他的态度很明显了,不帮忙,也不捣乱,就纯粹是来玩的。这地方会遇到什么东西吗吗?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哪里。谢怜也没主动找其他神官要过口令,因为有事直接到通灵阵里喊一声就行了,这也是第一次主动找别人讨口令。”
师青玄怔然,道:“是它的声音!”
谢怜挥开尘气,否决道:“不会。同类阵法两两相撞,强劲者胜。”
人家用什么打他,他就用什么原样打回。这个“强劲”倒不仅仅取决于布阵者自身法力高低,还要看画阵的材料。!
水师乃是财神,有他坐镇的宫观,向来香火旺盛,居然会有如此破败的光景,简直就如同一叠银票被扔在大街上风吹日晒雨淋没人捡一般不可思议。”
师青玄道:“冷静了!谢怜正想着事儿呢,摆手道:“好了,你们都停停吧。谢怜道:“总而言之,大家先别乱猜,伤了彼此信任。”
若想与另一个人能随时通灵,首先得拿到对方的口令。那边,师青玄在对明仪的装扮发表意见;这边,花城变了清爽的一身黑衣,长发也难得整整齐齐地束了起来,少了三分慵懒,多了三分精神,腰悬一把修长的弯刀,仿佛哪家名门正派里俊美过人、天资聪颖的小师弟,依旧惹眼得很,真是逼皇帝穿上乞丐装也不像要饭的。谢怜道:“风师大人?照我说,你不觉得地师大人更有嫌疑吗。他都那样了,还能作妖吗?当然,一般的神官,口令不会设得这般令人难以启齿,还是比较正常的。”
花城道:“嗯。”
却见明仪那一掌“砰”的一声,劈裂了一样宽大的四方形事物。四人转了一通,摸到了大门,竟被几把大锁锁了。”
明仪看了他一眼。方才那句算是我错了,给三郎道歉。”
谢怜也道:“不可能。二人结识日子虽不长,但应当可以说关系不错了,居然还没拿到对方的口令,也是有点奇怪。!
花城挑眉道:“皇城,应该不长这样。不如说,最异常的,就是他们了。那东西居然是一块匾额,蓝底金字,写着“风水殿”三个大字。虽然立即收住,但花城也没漏过这一眼,笑道:“看我做什么?那东西动了手脚,这地方是它送我们来的。”
花城道:“哥哥终于问我了。不用巴巴地指望他,也不用小心地提防他。只是,我很高兴。
师青玄道:“屋外?你们二位串通起来设局把我们引到这里,故弄玄虚,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