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沁玉一颗心也定了下来,笑道:“多谢夏嫂子,我腌了点冬笋,一会儿嫂子带点回去吃。
镇上最近有桩失窃案再查,是金银斋的几样贵重首饰失窃,金银斋是个首饰铺子,这个金银斋跟夏元志的布庄挨得挺近,那天晚上夏元志在布庄里忙到亥时才离开,出来时候见到隔壁金银斋跑出来个人,跟着就是金银斋掌柜的呼喊声,说遇见了贼人,抢了金银斋的几样首饰就跑。”
她是对许小娘子的厨艺没有任何怀疑的,还非常有信心。”
“天都黑了,要不明日再去?
就算两人也算朋友,但夏元志对徐孔目也挺敬着。
夏元志先把去隔壁掌柜扶起来,见掌柜头破血流,应该是被贼人袭击,等他再出去寻那贼人,早跑的不见踪影。再说了,徐孔目跟许小娘子虽不是一个字的许,但音相同,指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徐孔目说不定就很欣赏许小娘子,我都跟许小娘子说好了,让她多准备几道菜,所以晚上请徐孔目来咱家吃吧。
他就帮着隔壁掌柜报了官,衙门也开始查起这桩案子。”
徐孔目对在哪吃暮食并不是很在乎,点点头说,“那今日就去夏兄弟府中叨扰了。
这还是头一次请徐孔目来家里吃饭,夏元志不免有点忐忑。
吴氏让柱子跟小翠从许小娘子刚把菜肴端过来,吴氏捡了些邵哥儿能吃的端到后面喂邵哥,就赶紧让柱子把菜送到前院堂屋摆好,还买了镇上最好的花雕酒回来备上,就是为了让徐孔目吃喝的尽兴,对许小娘子刮目相看,以后也能去许小娘子那里买吃食定吃食,结个缘。”
“清炒藕片。”
这大冷天刚回家,吃上这样一道菜真是舒服,从身到胃都暖和起来。”
两人很快到了夏家的宅子。”这个缘肯定是结下了,徐孔目为人端正,许小娘子以后家里真要有人闹事,徐孔目也的确能帮忙一二。
现在徐孔目吃过她做的吃食,两家慢慢结交,有了更深的缘分,肯定是更好些的。
柱子在旁边报菜名都快馋哭了,好在报完菜名,他也不用继续打扰老爷跟大人用菜喝酒, 等到老爷挥挥手,他立刻就退了下去。元志有些迟疑,“这能成吗?
两人聊了案子许久,看着夜幕降临,徐孔目才离开,离开时还问夏元志,“这做吃食的小娘子家住何处?
前院堂屋里已经摆上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光是闻着那味,夏元志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味道的确比东来居的菜香上很多,就是不知吃起来如何。夏兄说她家有朝食卖还有鱼,以后我也能使唤我们家小厮过去买些。”
“山菌炒肉丝。
许沁玉把人引到厨房,搬过来两个小杌子让人坐下。
徐孔目挑了下眉,先夹了肥肠入口,入口忍不住嘶了声,这肥肠切的块大,吃起来非常过瘾,有嚼劲很香,油汪汪的,又麻口又辣。
家里事务繁忙,他也不想妻子太劳累,所以早些年就买了小厮跟小丫头。
夏元志算是案子的目击者,看见过贼人的背影,自然也会帮着调查。
其实吴氏之前就同她说过徐孔目品行端正,真要有地痞无赖闹事,去衙门状告,徐孔目都会过问的。”吴氏嗔道,“许小娘子连腥臭的下水和土腥味重的江鱼都能做出这等味道,你还担心什么,你真觉得东来居的东西有许小娘子做的好吃?
见徐孔目去夹了菜桌中间那道表面上红红的,还撒着芝麻花椒茱萸看着就很有食欲的一道菜。
好多菜其实东来居也有差不多做法,像是那清炒藕片,黄豆焖猪脚,粉蒸排骨,冬笋焖鸡,酸辣汤,但东来居的大厨做出来的味道跟许小娘子做的,根本没法比。”夏元志看这天色又黑,还下着雪。到底是请徐孔目吃饭,平日里都是去东街的东来居吃的,这次在咱们家里宴请,会不会显得潦草了些,且许小娘子其他菜肴到底做的如何,咱们也不能得罪徐孔目,要是许小娘子做的其他菜肴一般……”
“你想什么呢。”
第29章
一共八菜一汤, 最后还有道酸辣开胃的酸辣汤,用的是冬笋丝,香菇丝,菌子丝, 瘦肉切丝还有鸡蛋做成的, 酸爽开胃, 喝完一碗别提多舒服多暖和。
夏元志就想请徐孔目吃暮食,也算是想搞好关系。
夏元志仔细回想着那晚,天色太暗,他也就是看了个模糊的背影,的确回想不出什么来,只大概说出那道背影的高矮胖瘦,还说有点眼熟,但这样的背影就是个普通身高普通胖瘦的男子模样,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另外也就是掌柜受伤的模样跟惊慌,让他赶紧出去追贼人报官,其他就什么都没了。”吴氏道:“许小娘子肯定也惦记着,我上门一趟说说就好,很快就回了,老爷你给邵哥儿擦擦脸洗洗脚先睡吧。
徐孔目夹子一道菜,柱子就报上菜名。”
“冬笋焖鸡。”
“黄豆焖猪脚。”
徐孔目点点头,这才回了家。
入口就让夏元志震惊起来,明明都是平日吃到的肥肠和青鱼,但换了一种做法,又是另外一样味道,香辣麻,口中舌头都在跟着跳动,却过瘾的很。
在普通百姓眼中也是官。
在铺子忙了一天,到了点,夏元志去了衙门一趟,请了徐孔目。”
“江米肥肠。
特别是那肥肠鱼跟山菌炒肉丝,一道麻辣鲜香,一道就是鲜美,实在让人记忆犹新,吃了还想吃。”
这味道的确好,他也想给家里人尝尝。
做营生的,跟官吏的关系近一些肯定是有好处的。
等徐孔目离开,吴氏跟小翠过来收拾堂屋,瞧见自家老爷笑眯眯,吴氏立刻问,“老爷,如何?”
说完,吴氏带着小翠兴冲冲过去给许沁玉报信。
小丫头做厨娘,还帮着家里做家务,小厮也是帮着家里干活,浆洗他们男人的衣物。
两人几乎把一桌子菜吃的七七八八,都吃得有些撑了,才撤去食案,柱子送过来一壶茶水,两人喝着茶聊着案子。
跟徐孔目简单说了说,“内人说有个厨艺很好的小娘子,特意请那位小娘子做了一桌吃食在家中宴请徐孔目,说是比那东来居的菜肴还要好吃,我平日也总吃那小娘子做的红烧青鱼跟肉夹馍,味道的确不错,便想着或许做其他菜肴也好吃,就请徐孔目一起去品尝品尝。
吴氏这颗心也算安定下来,把邵哥儿交给夏元志带着,“老爷,你哄着邵哥儿,我去同许小娘子说声。
他家中人口还挺多,除了妻子,还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娶妻生子,女儿十五,还未说亲。
徐孔目忍不住点点头,赞了声,“好吃。
柱子跟着说,“这是肥肠鱼。”
他平日在东来居吃饭可是一句好吃都没说过,夏元志就知稳了,也跟着夹了一筷子肥肠。
夏元志请了徐孔目坐下,柱子在旁边伺候着,给二人的酒杯满上。”
她才起身出来,刚开院门就见到吴氏跟小翠。
“不成。
夏元志还不到三十,徐孔目已经四十,但两人早几年就认识,私底下关系不错,徐孔目也是襟怀坦荡之人,也经常一起吃饭,两人都有付钱,有来有往。
其实孔目算不上官员,只是吏,无品级,但镇上除了县太爷就属孔目职位最高。
徐孔目年约四十,生的高大魁梧,不怒自威,不苟言笑,掌管着衙门的工房,户房,吏房,刑房,礼房,兵房的事儿,平日里公务也挺繁忙的,今日同夏元志吃饭也是因为一桩案子。
剩余几道菜,东来居根本没有。
到了裴家,她还没敲院门呢,院门就开了,果然是许小娘子,她也没多问,还以为是许小娘子也惦记着这事儿一直守着在呢。
今日酒倒是没多喝, 一人就喝了一盏, 都只顾着吃东西。”
“哪里哪里。
吴氏坐下后笑道:“许小娘子做的吃食果真一绝,我家老爷跟徐孔目认识几年,都说徐孔目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连他都夸赞许小娘子做的菜好吃,两人连酒都没怎么喝了,还跟我家老爷打听了许小娘子你家的住址,想来你这买吃食。
其实不然,许沁玉还在厨房时,正在帮她提水的裴危玄便说了句,“夏家来人了。
夏元志立刻把许小娘子的住址告诉徐孔目,“那小娘子也姓许,不过是言字许。
夏元志跟徐孔目吃着, 之前两人在东来居吃饭都是边吃边谈,这次徐孔目暂时没同他聊案子,只是专心吃着,徐孔目他并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 食物对他来说, 能够饱腹就成,以前在东来居吃,他也就是觉得味还不错,比家里厨娘做的好吃些, 但今日吃到这一桌,他方知什么是美食, 什么是口腹之欲,如今只是想着先吃好在谈案子也是一样。
他家里也不缺吃食,家里还有个厨娘的,但的确从未吃过这般美味。
夏元志最后到底还是被妻子说服,打算请徐孔目来家里吃。
见吴氏脸上笑眯眯的,她就知道成了。”
夏元志笑道:“许小娘子做的吃食的确一绝,连徐孔目都称赞不已,还打听了许小娘子家中住处,应该也是打算在许小娘子家里买吃食。
连徐孔目的目光都忍不住在一桌菜肴上停顿了一会儿。
夏元志亦是如此, 他真真是没想过许小娘子不光做鱼跟肥肠味道好, 其他菜肴也是好吃。
“粉蒸排骨。”
“拔丝山药。
拨开上面的葱段花椒茱萸甚的,下面竟然鱼块跟大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