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胧间,唐峭感觉有人在拨弄她的头发。
再说现在都中午了,不出意外,司空缙和上官屏他们估计正到处找她呢……
一想到那俩人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唐峭不由一阵头疼。
唐峭懒得搭理沈漆灯,穿好衣服便向外走去。”
司空缙挑眉:“只是一个搜魂铃而已,需要试验这么久?
“你出来干什么?
唐峭松了口气, 放轻脚步向临水小榭的方向走去,然而还未绕过凉亭, 便听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回来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
如果不是对那家伙有欲望, 她又怎么可能会在打败他之后仍然感到不满足, 还会鬼使神差地爱上和他接吻的感觉……
想起昨夜的疯狂,唐峭下意识抚了下唇。”
“你需要吗?
“我去山下了。
屋里一片狼藉,衣物和被褥散乱得到处都是,桌椅和烛台也都倒了,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惨烈的战斗。”
沈漆灯笑了笑,勾过唐峭的下巴,低头吻她。
不管怎么说, 她还是很满足的。”
“你还是帮帮你自己吧。”唐峭斜睨他一眼,“该不会是想跟我一起回去吧?
唐峭终于忍不住了,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对方轻笑一声,一把握住她的脚踝。然后沈漆灯咬破了唐峭的嘴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他们的唇舌间弥漫。
唐峭一脚踹在他胸膛:“累的是你。”
第89章
回去的路上, 唐峭一直在思考,她和沈漆灯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不耐烦地伸手去拍,却被对方顺势抓住,缓慢而细致地揉捏起她的手指。
现在大概是午时,而她应该是在辰时前后睡着的……
嗯,真是时间最长的一次争斗。
不死不休,彻夜未停。”
唐峭:“素材比较难找……”
司空缙也不说话,只是一脸了然地看着她,表情像是在说“编,你继续编”。
也许是她的反应太过柔和,对方开始变本加厉。”
看他这副审问的样子, 唐峭内心权衡一番,觉得还是不要说实话比较好。
沈漆灯饶有兴致地问:“要我帮你吗?”沈漆灯慢条斯理地问。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她纤细的脚踝,凝视她的目光充满笑意:“看来你是真的累了。”她坐起身,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起码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露出来。
次日正午,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透进屋内。那冰凉的手很快转移到了她的小腹处,指尖绕着她的肚脐摩挲,让她本能地蜷缩脚趾,体内升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简直匪夷所思。
唐峭怒气满满地睁开眼睛:“你有病啊?”
沈漆灯笑盈盈地点头:“都是你求饶的时候抓的。”司空缙双手环胸,“你去山下干什么?
“我要回去了。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唐峭站在竹楼前,抬手挡住眼帘,大概估算了下时间。
就像一只餍足的猫。
“有什么好得意的?
竟然说她求饶……要不是急着回去,她非要按住他再打一顿。
沈漆灯接住衣服,却不急着穿,而是专心地看着唐峭进行这个动作。
唐峭努力不去回想昨夜的细节,她掐了个净尘诀,试图让自己看得精神一点,然后又把衣襟拉紧了些。”
唐峭从他弯起的眼眸里看出了毫不掩饰的愉快与满足。
不过, 沈漆灯似乎并没有承认自己喜欢她……
不急, 以后有的是机会。
少女的曲线极为曼妙,纤细而柔韧,肌肤也如新雪般莹白,黑发在她的腰后轻轻摇晃,浅金色的光线投映在她的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但这些痕迹并未削减她的美感,反而让她变得更加诱人,也让沈漆灯的心情变得更加愉快了。
唐峭:“你说呢?”
唐峭发出一声讥讽满满的冷笑。
她下意识轻哼了一声。
屋里发出混乱的声响,一如他们的争斗,从床榻到桌案,从门后到地上,战场几乎遍布了整个屋子,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激烈。
唐峭识相地闭嘴了。”唐峭将他的衣服也捡起来,直接朝他扔了过去。”
唐峭:“……”
她慢慢转身, 无奈地看向司空缙:“你没睡啊?
他们安静地吻了很久,安静到四周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
“这么说你还有精力?
出乎她的意料, 浮萍峰上风平浪静,司空缙正躺在竹椅上酣然大睡, 上官屏和殷家兄妹也不见踪影,没有一个人在找她。”沈漆灯凑近她,发丝从肩头垂落,与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那不如和我再来一次……”
“不要。该说是她和沈漆灯都太了解彼此, 还是他们天生就如此契合,总之, 这的确是一个酣畅淋漓又无比美妙的夜晚。”
“是吗?
明明不久前还是见面就掐的死对头,怎么掐着掐着,就掐到床上去了呢?
唐峭微眯了眯眼,语气平静而危险:“你就这么喜欢咬我?”
唐峭只好继续编:“去试验看看搜魂铃怎么用。”
躺在她眼前的漂亮少年,正是发丝披散的沈漆灯。
唐峭这次没有推开他。
但仔细想想, 一切又似乎早已有迹可循。”司空缙从竹椅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说吧, 昨晚去哪儿了?”
“我要是睡了,不就等不到你了么?
他已经穿好衣服了,那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也用发带高高束起,只是额头上仍然有一处小伤,是唐峭之前留下的。”
“不是喜欢,”沈漆灯好整以暇地端详她,眼中闪烁着恶劣的笑意,“是留下印记。”唐峭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身上也有。”唐峭不客气地推开他。
就在她整理自己的时候,沈漆灯从竹楼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她的确还有精力,但她几乎一夜没睡,现在浑身酸软,困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再来一次。
唐峭扬起嘴角,走上浮萍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