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这个好耶还没开心够,第二天一早就得知了月无咎专心请华容长老每日放课后,会专程来平邪峰抽查芃芃学习情况的噩耗。
此背叛之举引起众怒,幽都霎时从盟友变成了敌人,最终燕归鸿带领众修士将幽都之主斩杀于剑下,幽都从此覆灭,并被打上了背信弃义的烙印,灵妖成为了可以被修士们随意猎杀的猎物。
之前在名器大会上那一局,九炁虽然一开始很菜,但他学习能力超强,两局之后就迅速上手,三局之后就能与她配合默契,怎么看也不像是打排位会坑队友的人啊。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也就算了,从九炁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只会让芃芃觉得他欠揍。”
十天不出平邪峰?”
还在奋笔疾书的芃芃猛然抬头。
“拿来。”
九炁看着面前那只肉乎乎的小手,面露不解。】
柏真:【真的是芃芃师妹吗?
“既然我在你心中如此有分量,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今天我专门请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区区检讨算什么,重来一世我定要发愤图强,卧薪尝胆,十年后必定惊艳归来,让瞧不起我的人统统打脸!
“还好意思笑?”
法器外的九炁对着镜中神识平静解释:
“因为我还不够强吧。】
这铺天盖地的质疑让芃芃万分疑惑。”
芃芃一拍桌子,正色道:
“再问一次,到底行还是不行!
但就在此时,幽都却反戈一击,趁其不备,杀了领头三人中的灵昭元君。
被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盯着的小少年神色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什么不妥。
可师尊非说她区区炼气期小废物,纯纯是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芃芃:“我的王者法器被师尊没收了,把你的借我。”
回了宗门,月无咎单手拎起芃芃,将她丢回她自己的房间。朋友被害!
芃芃听完了这桩旧事,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胜者可以为王,但胜者也不能为王八蛋吧!我怎么会是反派大坏蛋,我拿的明明应该是重生归来的复仇剧本才对啊!可是你的战绩……】
还有人道:【上次就是你害得我掉段位,这次居然还冒充龙王!”
那她就放心了。”
“这还用问?
救……
“你的战绩怎么惨成这样啊?
待芃芃差不多快写完了他才道:
“对了,这几日你足不出户,修仙王者的法器也联络不上你,吾今日瞧了一眼,凌虚榜前一百的位置,已有十之八九都是昆仑墟的弟子了。
“这已是几天前的事了,你师尊他们没告诉你吗?竖子报上名来,出了法器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你这么聪明,你可以学!
在其中一人的一力坚持下,与南陆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的幽都成为了他们对抗世家的盟友。
有了灵妖,散修一派如虎添翼,在五十年的混乱战局中势如破竹,击败了无数曾立于巅峰的世家。】
夜祁:……幽都之主的名声和你根本就没一点关系好吗?
芃芃又露出了那种乍一看像是很有深意,但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想的笑容。
但纵使少年郎天赋绝世,意气凌云,要剑指盘踞南陆上千年的庞然大物,仅凭一腔少年热血是远远不够的。
但有原则的九炁还是拒绝:
“自己的事怎能假手于人,更何况检讨书是你师长让你写的,欺瞒之举不可行……”
“男孩子不可以说不行!”
芃芃掏出一张纸和一只笔,认真地问
“会写检讨吗?”
说到这个,芃芃的心底就又开始咕噜咕噜泛酸水了。
已经五百多年了。
祝献飞:【你谁啊?”芃芃冷哼一声,“爷们要战斗!”
九炁整理衣袍,端庄落座,沉静淡笑着问:
“是何?”
芃芃面无表情地举起作业:“熟读并背诵全文。
那岂不是可以逃过华容长老的抽背了?”
九炁:“……你要做什么?
这五百年来他在这世间游荡,看世家落魄,不复当年地位,宗门却拔地而起,广招天下门生,日益壮大。”
在他眼里,北麓仙境的天宫中所堆积的那些华彩流离的珍宝,就算全部加起来,也不够资格与她放在一个天平上称量。
曾经想要为自己正名的愤懑怒火,也被这五百年沧海桑田蹉跎消磨。
“这些就是模板,你照着我之前写的举一反三一下,以你的聪明肯定不成问题的!
“师尊这几天都在忙着教师姐傀儡术,教师兄练剑,根本不管我,我就是没人疼,没人爱,地里一颗小白菜……”
她也想学酷炫的傀儡术!
直至五百多年前出现了三个年轻人,集结起一批与他们一样出身草莽,却靠自己修炼得道的修士,朝修仙世家发出檄文,掀起推翻世家统治的变革。本是修为绝世的一方之主,但却被诡计多端的坏蛋所还!】
芃芃:【怎么能什么都对!”
可恶,竟然没能忽悠住他!
满腹抱怨的小姑娘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确实像一颗蔫巴小白菜。
然而那一盏茶到了芃芃手里却完全没被好好品尝,一口气如牛饮般灌进了肚子里,整个就是焚琴煮鹤的糟蹋劲。】
识海中的夜祁枕在万年灵树下,月光从树叶间隙投下,在他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光。
夜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唯有胜利者才可书写历史,胜者是他们修真界,自然说什么都对。
月光下,御剑而行的月无咎背影无言,融入了幽幽夜色。”
宿怀玉用背课文的语气说完了这一长串后,脑袋一歪,便枕在月无咎背后睡了过去。
芃芃奋笔疾书时,九炁便在一旁沏茶,积石如玉的小少年仪态风雅,手艺更是一绝。
灵妖吸收天地灵气而生,战力非人族可比。”
芃芃连忙追问:“那逃走的灵妖抓到了吗?罚你十天不许出平邪峰,好好反省一下吧。”
九炁:?
九炁却认真道:
“你怎么会是小白菜,吾觉得,你比这世上任何珍宝都要令人喜爱。
待九炁来平邪峰看望芃芃的时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七个字是什么吗?”
九炁:“……不会。”
她把笔一摔,愤而朝九炁伸手。
想不到她还有这种设定,不过也正合她意,这年头没点悲惨身世还能叫主角吗?
但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他意识所化,幽都那颗真正的万年灵树,早已被当做战利品,挪去了昆仑墟的山头。
毕竟这是他平生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存在。
芃芃忿忿不平地拿起笔,一边写检讨书一边念叨:
“自己写就自己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
九炁:……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半夜不告诉大人自己跑出去玩,还是去青楼,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去的吗?
“什么!
意思就是他这个人只能做主导者,不会与旁人配合。
听了他这番话的芃芃也将贴在桌上的脑袋立了起来。
芃芃大致浏览了一下他的战绩,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坚决不相信自己会背信弃义的芃芃满腔热血。”
九炁面露疑色。”
第46章
芃芃借九炁的法器登入之后,一上线立马联络她的狐朋狗友们一起商议大计。”
九炁:“……”
九炁:“吾这几日一直在查阅古籍,今早才知道你前些日子在仙坊遇见了与魔族勾结的灵妖,可有受伤?甚至还背上了背信弃义的骂名!
【诶,果然不是自己的名声不上心,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洗刷幽都之主的冤屈还得靠我自己!
路过的姬殊从窗外飘来一句:
“她最近很喜欢在背书写作业之前给自己编一个人设,编完就能学进去了,你习惯一下,等她写完就不发疯了。
九炁并未恼怒,只是坐在一边目光沉静地瞧着。
然后芃芃点开他的战绩一看。
好耶!”
九炁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不行。
“……虽说最后闹成这个样子,不过,没有灵妖相助,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世家的确是不可战胜的铜墙铁壁,所以才说,没有幽都灵妖,也就没有今日的昆仑墟。冒充龙王都不看看自己战绩的吗?
芃芃:“……很好!
芃芃:【……这跟我听到的版本怎么不一样?”
芃芃又掏出了自己之前写过的一大堆检讨书,在桌上铺开。
只要是他做主导的战局基本都能获胜,但若是主导是旁人,那一局就会输的惨烈。
她也想学十步杀一人的剑法!】
说完芃芃还摇摇头。”
九炁看着那一桌子检讨书,实在不明白为何她小小年纪就能干出这么多需要检讨的事情。”
九炁摇头:“黑雕本就善飞,又是深夜,天枢门跟丢了。家园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