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会有让你证明的时候

第245/255章

”

  商邵:“……”

  “商先生是高山雪,不能娶我,商先生日理万机,不能是个瞎子,所以因此商先生不能看我。我还没有……没有告诉你宋时璋的关系……”

  商邵垂着眼眸,很无奈地看着她哭到一耸一耸的单薄双肩。”

  她的掌心温热,贴着商邵的鼻骨,盖着他的眉眼,手腕上点的香水只余尾调,像雨后露浓,径直钻入商邵鼻尖。商邵能感觉到应隐揪他衣襟的手由紧变松,渐渐卸了力道。”

第13章

  大约是很久没哭过了,以至于应隐觉得自己哭得有些失控。”

  因为剥去了视觉,其余的感官和触觉都鲜明了起来。”他冷静自若明察秋毫,“看来昨晚上的热搜,并非是你所愿。”

  应隐得了便宜卖乖,垂下眼睫,抽了几张纸巾出来。”

  “没有,”应隐很乖地讲:“是演电影。

  应隐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出尔反尔,直到系好了领带,坐回到了副驾驶后,才说:“可以了。”

  应隐的眼泪滑个不停,不必眨眼便是一行接一行。”

  应隐无声地抿起唇笑,“怎么会?”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不知道为什么,应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汹涌,哭得真的像个妹妹仔。”

  “商先生不愿意让人看就算了。”

  “不敢。

  但却也没抱一抱她。

  他坐姿松弛,松弛但优雅,身体朝向副驾这侧,一手搭着椅背,一手散漫地扶着方向盘,垂首敛目,唇角勾着些微笑意。继而一字一句:“应隐,我看你现在的确是哭够了。”应隐冷不丁说。

  商邵任由她揪着他的衣襟,哭得声嘶力竭几近崩溃,滚烫的眼泪落个不停,将他的衬衫沾湿。

  她其实没有那么多偶像包袱的,虽然次次出席场合都明艳无比,红毯着装屡次出圈,但私底下很少化妆。她小心翼翼地擦去半融的残妆,然后才扳下副驾驶的仪容镜,看自己有没有擦净。

  他看到应隐单膝跪在中控上,被裙子包裹住的细腰柔软而舒展地直着,正泰然自若地将他的那条忍冬纹领带蒙在眼上。

  商邵闭着眼,将手中的女士高跟鞋递过去:“先把鞋穿上。

  应隐直起上半身坐回去,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借你的领带一用。反过来如果有谁看到了,那我就先一剑刺瞎他,再逼他娶我。

  “没事的,交给我。”

  商邵读懂了她的意思,喉结很细微地咽动,声音却冷了下去:“看好了吗?”

  她的停顿在这一秒显得悬空似的漫长。”

  应隐接过,弯腰套上时,听到商邵淡淡提醒:“这个不能作为武器,不要太依仗了。

  商邵很少失信于人,但在此时此刻,他睁开了眼,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内泛起深色的涟漪。”

  商邵眉心微蹙,还没来得及问她是什么意思,鼻尖便弥漫近了那阵雨后山果的香——

  她靠近了他,柔软纤巧的手指停在他领带上。

  或许是因为闭上眼的缘故,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淡了不少,清隽温雅的气质更多地浮现了出来。”

  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

  应隐深呼吸两次,攥紧了纸巾,“商先生,我恐怕要得罪你一次。

  商邵大人大量,能容忍一个不礼貌的女人,却不代表他会回味一个丑陋狼狈的女人。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道该形容为可爱还是可怜的抽噎声终于淡了下来。

  他的安抚是很点到为止的,一手握着她那只被当来拿凶器的高跟鞋,另一手抽了纸巾递在应隐眼前。”

  他不知道,应隐的目光停在他脸上,认认真真地看他,仔细大胆地看他。

  “我会十二种领带的系法,因为我从小就立志要嫁给有钱人,电视里,有钱人的太太都很会打领带。”

  那只手迟疑地、试探地从他眼上移开,见他真的守信重诺地闭着眼,才又落回了他的领间。因为他们不熟,寥寥数面,勾引失败,一个始终高高在上体面尊贵,一个几次三番狼狈。”

  应隐面皮发紧,极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她又干了什么。”

  商邵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像是无语至极。

  商邵身体一僵,沉声低问:“你干什么?

  商邵努力压着浑身上下的烦躁,直到她真的解开了他的领带结,将之从颈上轻柔抽走。”

  应隐却想,与其被他看到这副鬼样,不如得罪他,惹他不高兴。”他低声安抚着她,最终温柔而笃定地接管了她手中高跟鞋:“不管是哪一种害怕,你都不必担忧。”

  商邵没有说什么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而是很干脆地闭上了眼:“好了。

  “我跟上帝许过愿的,”她口吻轻快起来,胡诌道:“我的意中人是个瞎子,这辈子都不会看到我妆花了的样子。

  她要他回味她。

  “你那天说你怕我,是怕我这个人,还是怕我是这种人?

  应隐伏着商邵肩头,反复深呼吸两次:“商先生,我哭好了。漂亮女人的冒犯是有趣,丑女人的冒犯却是大逆不道令人嫌恶,男人就是这么现实。

  “我很丑?

  “商先生平时让人不敢看。”

  尾音低了下去,玩笑过后是真心的恳求,她轻轻地说:“别看。

  她不知道那种温柔是不是她眼泪晕开的错觉。

  但此时此刻,在这间静谧的车厢内,她忽然生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多余的羞耻心。

  一枚小小的果子,从青翠欲滴的雨中落了下去。

  商邵将烟在车载烟灰缸中捻灭,直视着她的双眼,上身慢慢地、坚定地越过中控。也许是恃靓行凶,她知道她就算素颜也好看。”

  商邵勾起唇,气息中若有似无地哼笑了一声。”应隐的语气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把这作为一件事。他沉缓着,字字都透着迫人的威慑:“我警告你,别想把这个东西蒙我脸上。

  他像是真发了火动了怒:“荒谬。”

  “你——”

  他条件反射睁开眼,却又立刻被应隐捂住:“商先生不要说话不算。

  应隐的身体还发着抖,但捏着高跟鞋的双手却显而易见地松弛了一些。

  只是奔驰车车内宽敞,一道中控宽得像天堑,应隐不得不直起身,一膝跪在中控上,整个人越向驾驶座那端,软着腰。

  “现在闭着眼,我才敢看你。

  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一定是丢脸的。她的额头也从他肩膀上离开了,发丝擦过他颈侧肌肤的瞬间,带起若有似无的香。我恳请商先生大发慈悲,就在我面前做个讲信用的人。

  她不顾一切、用力地抓着商邵的衣襟,将额头紧紧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因为哭而讲话断断续续:“为什么信我?

  她解男人领带的动作,出奇地灵活。”

  “不叫我商少爷了?

  “我听着,”他抬起唇角,“你现在可以亲口告诉我。

  商邵的忍耐是有限的。”

  “不,当然不是。”应隐莞尔:“是商先生位高权重,虽然是面对面站着,也像是站得高高的,让人不敢直接看你。

  黑暗中,他大约知道应隐的动作停止了,便问:“好了么?”应隐到底知道分寸。”

  “我的眼妆不防水。

  商邵眉心皱着,“你这么熟练,以前遇到过这种危险?

  商邵心里划过莫名而突兀的念头,她连洗发水都用的是果香。”

  “怎么?“哭了这么久,一定花得很难看。

  缎面布料间的摩擦,在耳侧极细微地响起,沙沙的,森林里落的雨。海风吹得车窗震颤,她刚才汲取了他那么多温度,此时此刻忽然觉得有些冷。”

  “我不可能一直闭着眼睛,”商邵漫不经心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商邵:“嗯。

  他的喉结难以自控地滚了滚,又那么克制,几乎让人发现不了。

  “你哭得这么厉害,有几分是因为刚刚的我?”

  应隐抵着他肩膀的额头用力摇了摇,说出口的话却是很文不对题的:“商先生还看微博。”

  原来他真正笑起来是很温柔的。玉似的鼻尖染上了红,苍白的脸更显得如薄胎瓷器般易碎,不停地摇着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商邵也文不对题地回她。”

  嗓音微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汇报得一板一眼。

  要让她不觉得丢脸,比登天还难。”

  “可不可以请你闭上眼?”

  应隐心底一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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