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年：“你高。

　　她伸出两只手，看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指头。

　　不过看在妹妹二话不说帮她吃蔬菜的份上，年年还是愿意带着妹妹这个小尾巴的，实在烦了就呼叫何阿姨，让何阿姨把妹妹抱走。

　　沈芸告诉林笑：“年年上幼儿园的第一学期, 回家还总是说小鱼的事情。

　　林笑笑着问年年：“年年，是爸爸高还是妈妈高？”

　　年年还不到一米高，看所有大人都要高高仰起头。新来了个高个子？

　　“小笨蛋和小小笨蛋。她那么大！还是她把高和矮的意思弄反了？”小李分明是又矮又胖的身材。”

　　林跃飞立刻升起危机感，脑中飞快地冒出一二三四五个怀疑人选，到底是谁给沈芸送的花？”

　　“别看她年纪小，经常敷衍我们。”

　　林跃飞：“是妹妹高还是你高？”

　　林跃飞向林笑讲这件事的时候，一边讲一边笑：“有时候真不知道小孩子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再问年年, 那妈妈对叔叔说了什么啊？

　　再重新问道：“是妹妹高还是你高？从读博开始, 林笑的生活已经非常接近工作状态, 从读书到入职, 她的生活状态几乎没有改变。

　　林跃飞和沈芸两人终于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后，沈芸也哭笑不得地把年年叫过来问：“年年，妈妈不是和你说过，你认识的周阿姨生病了，妈妈要带着鲜花和礼品去医院看望她吗？

　　这个夏天，她用自己的存款在北京买了新房，买在哪里听从了哥哥的意见。”

　　林笑听得哈哈大笑，她用力揉了揉年年的头顶，说道：“在我们年年眼里，一米六确实很高了。

　　曾经的老师们变成了现在的同事, 林笑在他们身上看了更加生活化的一面。新房买下之后就租出去了, 林笑依旧住在五道口的房子里，这里离大学近, 还是妈妈盯着装修的，处处舒心。

　　年年在自己的卧室里不被打扰地做自己的事情，过上半个小时再出去，被妹妹“抓到”。”林笑也十分好奇。

　　林跃飞：“是妈妈高还是爸爸高？”

　　林笑：“嗯？”

　　年年点头：“我知道！

　　林笑捏了一下年年的脸蛋，又捏了一下盈盈的脸蛋。茶杯那么小！”

　　然而小李只有一米六。

　　年年：“我以为是不同的两束花。

　　林跃飞问沈芸：“蝶恋花艺又招新人了？”

　　年年：“妹妹高。

　　一日三餐吃食堂, 科研、读书、运动……还有忙里偷闲的小小娱乐。”

　　随着年龄的增长, 年年逐渐能分清想象和现实，假想朋友在这时就会消失。”

　　“我问年年, 那妈妈收下那个叔叔送的花了吗？

　　有一次年年走出来，看到妹妹正掀开爸爸的茶杯盖，在茶杯里找姐姐呢。

　　林跃飞哭笑不得地说道：“是蝶恋花艺的小李，沈芸要去看望住院的周阿姨，那天没去公司，让小李直接把花送到家里来。”

　　林笑好像发现了什么！”

　　林笑听得哈哈大笑，捏捏年年的小脸蛋，又隔着空气亲了好几口：“年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还有，林跃飞和沈芸也都很好奇年年口中“个字高高的叔叔”是谁。然后妹妹就会自己迈着小短腿，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找她。

　　“妹妹怎么会觉得我能藏进茶杯里呢？”

　　这多亏是沈芸和林跃飞之间彼此信任，要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薄弱一点，没准要酿出一场风波了。”

第302章

　　九月份, 林笑在大学里开启了自己的执教生涯。跌跌撞撞地走路，叽叽咕咕地说话，全家最喜欢的就是姐姐，姐姐放暑假后天天在家，盈盈太高兴了，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姐姐身后。”年年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妹妹，告诉小姑姑妹妹有多笨。”

　　被没收玩具的年年抬头看向爸爸：“当然是我高啦！”

　　早在年年还不怎么会说话的时候，黄阿姨教年年说话，一遍遍地重复相同的词汇。

　　年年无辜地看着爸爸：“我觉得很高啊。年年听烦了，就拿起手边的玩具塞到黄阿姨手里。

　　林跃飞叹气：“天天看着一米八多的我，然后说一米六是高个子……”林跃飞一边说一边摇头。”

　　沈芸：“没有吧，早晨给我送花的就是小李。”

　　沈芸特地提前和幼儿园老师们打招呼, 告诉老师们年年有假想朋友的事, 担心老师产生误解。年年说, 收下了呀。

　　年年还有一招，就是和妹妹玩捉迷藏，趁妹妹不注意藏进自己的卧室里，把门锁起来。”

　　年年呆住了。”

　　以前妹妹整天睡觉的时候，年年嫌妹妹睡不醒，现在妹妹变成粘人精，年年觉得还不如整天睡觉呢。”

　　林跃飞把玩具丢回年年手里，告诉林笑：“她刚才根本没听你问什么，就重复最后几个字。

　　年年眨眨眼睛，茫然地看着妈妈。毕竟她在这里当了将近十年的学生, 才刚刚转换身份。

　　“一百二十五和一百三十七……”

　　林笑哈哈大笑，她知道年年现在连两位数都搞不清楚，对超过一百的数更没有概念。大概因为沈芸去北海道的经历给了年年一些灵感, 假想朋友的离开变成了“回到遥远的国度”。”

　　“嗯？

　　“是谁？年年说，妈妈对叔叔说谢谢，还夸叔叔送的花很漂亮。

　　问了好半天，沈芸和林跃飞才弄明白，年年的确知道妈妈要拿着花去医院看望周阿姨，但是压根没有把

　　早晨送到家里的那束花和要送去医院的花联想起来。

　　黄阿姨向沈芸和林跃飞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满脸哭笑不得：“年年那小眼神啊，绝对是在对我说，烦死了，玩具给你，自己玩玩具去吧。

　　沈芸和林跃飞也早就发现了这件事。”

　　年年在玩玩具，头也不抬地说道：“妈妈高。”

　　沈芸：“你知道妈妈的鲜花是送给周阿姨的，怎么还和爸爸说，有个高高的叔叔给妈妈送花啊？”

　　年年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有大和小都分不清的笨蛋呢？”

　　林笑笑得肚子都疼了，然后告诉年年：“妹妹现在还分不清大和小呢。

　　林跃飞一把拿起年年手中的玩具，没收。

　　不过年年的假想朋友虽然消失了, 但是在分清想象和现实的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读博期间，林笑就搬出宿舍, 住在这套房子里了。

　　林笑：“那小姑姑问你，125和137谁更大？

　　每天清晨, 林笑骑着自行车进入校园，她经常忘记自己已经变成老师了。那是你高还是妹妹高。

　　林笑对哥哥和小芸姐姐说道：“年年的假想朋友消失了。

　　盈盈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骗了，抓到姐姐后还会高兴地拍手呢。”可是年年已经要上幼儿园中班了啊。”

　　年年：“爸爸高。

　　教工食堂、新的办公室……最让林笑欣喜的是换成教师的借书卡后，借阅书籍的上限一下子翻了几倍！”林笑皱起眉头，“年年是还分不清高矮吗？”

　　盈盈现在也是最可爱的年纪。

　　到了第二学期，沈芸发现年年逐渐不再提起小鱼了。

　　年年一脸无奈：“你怎么这么粘人啊。

　　年年真想看看妹妹的小脑瓜里在

　　想什么。

　　“妹妹是小笨蛋！

　　同一个校园、同一片风景、同一栋学院楼，不过还是有一些新的东西在林笑面前缓缓打开。”

　　然后沈芸就拿着鲜花和礼品，开车去医院了。

　　林跃飞对林笑说道：“上个月年年和我说, 有个个子高高的叔叔给妈妈送花。

　　林跃飞问年年：“你早上看到的叔叔哪里高了？妈妈，周阿姨的病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