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命运之钟不设立相关协会，难怪他们不建议先行者归属……可既然这样，直接抹除就是了，为什么非得保留着这三个缺失的人格？

　　拿着人间权杖的男人是“人间世”吗？

　　黎千栖：“……”

　　‘嫉妒’走了，秦步月耳边清净，继续和小灰一起修补着千疮百孔的精神体。

　　秦步月不想听，可又堵不住自己的耳朵。

　　后知后觉的黎千栖：“你是不是装的？

　　黎千栖说了没两句就烦躁：“反正是有记录的十八人格之一，但其实‘幻想家’不属于命运之钟，这类人格……”他顿了下，神态倒是罕见的严肃了一些，“属于世界之灰。”

第93章

　　“人间世”也是一枚标签！

　　她遇到的这些事，二百一十岁的都未必受得住。

　　想吃‘火种’。”

　　“你个死丫头，早点心甘情愿让我吃了，哪还用……”

　　秦步月忍不了了，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黎千栖满眼都是嫌弃。

　　标签吃尸体，和人吃屎没区别。”

　　秦步月怕‘嫉妒’伤及海哲的幸存者，强压住情绪，别开了视线。”

　　“嗯，被命运肢解的就是所谓的缺失三人格，‘幻想家’‘表演者’和‘奉献家’。

　　嗯，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嫉妒’很喜欢紫藤花，窗外是没有太阳的阴霾，阴霾下爬了一墙的紫藤花，蜿蜒至墙外。

　　秦步月知道自己不在命运之钟了，这里似乎叫“绿洲”，有着她没在命运之钟听说过的人格，比如眼前的“治愈者”。

　　慢慢的，秦步月也知道怎么对付黎千栖了。

　　黎千栖继续道：“命运之钟所谓的三大支柱，是世界之灰的伴圣标签，哦，你不知道什么是伴圣标签吧？”

　　秦步月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黎千栖说人话，她不能暴露情绪，继续爱答不理。

　　黎千栖：“不只是你带去集训的那个小胖子和小兔子，还有个……女生。

　　世界之灰？

　　黎千栖好歹是闭嘴了：“行了，我不说了。

　　还是一枚位格极高的抽象标签。

　　黎千栖只是不通人性，但他观察力很强，捕捉到了秦步月的情绪波动，他弯唇：“你不想回去看看？

　　抽象标签可以用来平衡具象标签。

　　想到海践会长的惊恐，想到海城那亮如白昼的黑夜，那沉默空寂的城市……秦步月眼睫颤了颤。”

　　“难怪‘暴怒’不跟他们玩，我也得离远点。

　　黎千栖：“……女人真他妈麻烦！

　　不同于“追梦人”的是，“治愈者”可以通过感应标签，发挥不俗的治愈能力。”

　　秦步月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难怪“人间世”能镇压那么多标签，难怪连七恶情和七善情都对他俯首称臣……

　　这是源自位格的压制。”

　　秦步月不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你也是倒霉，前脚遇上白千离，后脚遇上孟博斐。

　　想吃传承了兵圣手书的‘火种’。”急匆匆去给她找“治愈者”。”

　　“每一类人格，有且仅有两枚伴圣标签，‘人间世’是幻想家的伴圣标签，相当于一位十阶‘幻想家’。在‘命运’老贼那儿被叫做‘空脑者’。

　　“我以为白千离够狠了，没想到孟博斐更狠。”

　　颜禾姐姐！

　　黎千栖决定努力做个人，换取小丫头的信任。

　　黎千栖幽幽看着秦步月：“你能说话了吧？”

　　秦步月：“……”

　　黎千栖一把掐住她喉咙：“真当我……”

　　秦步月黑眸平静，很无所谓，一副‘你掐死我吧我不想活了’的神态。

　　不想活了也不肯让他吃掉！

　　秦步月到底是没忍住，手指颤了颤。”

　　秦步月盯他。

　　黎千栖耐着性子继续科普：“世界之灰是轴心时代的创世学派，如今早就随着十八圣人陨落而消失，记录的人格更是被三大组织给肢解了。

　　秦步月看透他心思后，分分钟把他拿捏死。

　　最好的品尝方式是‘火种’心甘情愿被他吃掉。

　　可惜，他连千分之一都没有。

　　怎么办……

　　嗯，得让她有点生气，要不他就是吃尸体了。

　　说到底，死丫头也就二十一岁。”

　　秦步月怎么可能知道。”

　　秦步月心中翻起了惊天骇浪。

　　黎千栖的确不是人，说的话直戳人肺管子。

　　他一碎嘴子，秦步月往死里咳。

　　黎千栖用自己有限的人性认真思索了一下：“也是，遇上‘傲慢’，又遇上孟博斐，海哲还没了，你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会……唔……”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但逻辑上似乎又没问题。

　　黎千栖只是嫉妒的一部分，已经相当于一位强悍的七阶先行者，那并没有分裂的“人间世”，得是多么可怕的存在。这家伙会被‘傲慢’利用是有缘由的，心眼里漏风成这样，不利用他利用谁。

　　惹恼了这疯狗，的确有被吃掉的风险。”

　　“都是标签，‘傲慢’怎么就有八百个心眼子。”

　　“陪伴的伴，也有人说是伴生……圣人的伴生。

　　黎千栖松开她：“你……”松手了。”

　　秦步月也不想咳，她这一阵猛咳，小灰师傅白费三天工。

　　黎千栖说道：“你知道‘人间世’的是什么吗？

　　这不是职业，而是一类人格，他们有些像命运之钟的“追梦人”，对精神系标签有着很强的感应力。”

　　这是秦步月不知道的。”

　　秦步月当然想知道，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有不为所动才能让‘嫉妒’说更多。

　　她早就猜测过命运六人格有龃龉，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后来连他多看她两眼，秦步月都能把心脏都咳出来。

　　祂占据了会长先生的身体，甚至吞噬了他？

　　黎千栖：“……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岂不是白费功夫了。先行者融纳后，用自身精神体去契合，就能压制住具象标签的副作用。

　　事到如今黎千栖也懒得装了，放下那蹩脚演技后，他心思全写在脸上。

　　黎千栖黑眸一转，心思动了动：“你不想活了？

　　秦步月心脏一阵刺痛。

　　所谓的缺失人格原本居然不属于命运之钟。

　　黎千栖：“等你好了再说。

　　黎千栖想到自己前几天去偷学到的“蛊惑人心”的招式，决定好好用用：“你不想知道‘傲慢’到底在图谋什么？

　　问题是这碎嘴子的‘嫉妒’非得哔哔些有的没的，她……又他妈不是这些没心没肺的标签，控制不住情绪。”

　　秦步月咳出一口血。

　　他似乎很怕黎千栖，每次来都是一声不吭，甚至不敢抬头看秦步月一眼，快速治疗完后走得飞快，像是怕被黎千栖吃掉。

　　他一掐她脸，秦步月咳个半死不活。”

　　秦步月努力压着情绪，继续装出不感兴趣的样子。

　　黎千栖自问自答：“祂是‘幻想家’人格……哦对了，你知道‘幻想家’人格吧？

　　秦步月的心脏就是这位四阶“治愈者”治好的。

　　所以，她哪怕精神没崩溃，但心灰意冷地不想活了？”

　　黎千栖神态严肃：“祂是比当今半圣更接近圣人的存在。

　　十阶“幻想家”超出了秦步月的认知，她甚至无法切实感受到祂的强大。

　　嗯，但凡他有‘傲慢’百分之一的心机，也该知道经了这些事的秦步月，怎么可能再信任他这个七恶情。

　　“你也不用这么心灰意冷……”黎千栖想了想道，“海哲还有人活着。

　　黎千栖知道她重视那几个人，然而现在的海城守卫森严，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再进到海城，更不要说去掳两个人回来了。

　　秦步月咳了一声，舒缓了喉咙的不适，她继续靠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紫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