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先生……”掩在面纱下的嘴瘪了又瘪，忍着委屈和惊恐，声音发抖着问：“是你吗？”

　　他就会重复这一串。

　　“Well，Miss，”那个黑人柜员也烦了：“但是我这里既不是失物招领处，也不是公交公司，or电信公司，Miss，”他手指用力戳着一张塑封招牌，上面字母眼花缭绕：“Look，这里是城市建筑规划与……”

　　“呜……”应隐沮丧地呜咽一声，两手撑着桌沿，深深地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手指用力戳着表盘。下一秒，柜台前的女人抬起脸，迟疑、又不敢置信地望向这边。他会笑她的。

　　“oh……”黑人听懂了，摊摊手，耸耸肩：“Miss，在我们非洲，唯一的时间指针是自然，是太阳光，relax，不要被你的watch推着走。

　　如果动作重一些，恐怕会惊扰起这场天真的幻梦的。

　　一段短短的楼梯走尽，商邵脚步微顿，即将穿过大厅时，隔着办事的职员，他遥遥望了一眼那个女人。

　　中国员工摊摊手，无声地说：“well……”

　　坦桑官员耸耸肩撇撇嘴，侧身过去，伸出手，巧妙地拧开了旁边一扇文件室的门。

　　傻子才会认不出来，这他妈的……

　　应隐才不管。

　　那种曲线是起伏又单薄的，与当地人不同，充满了让他熟悉的感觉。

　　“你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嗯？怎么记到手机里了……手机又丢了……shit，死循环！说好的两点有一班，现在已经三点二十了！

　　黑人慢悠悠拖长调子回：“relax relax，sit down，don't worry，I got you。

　　身边所有中国员工，都蓦地噤声了。

　　他眯了眯眼，一时间心跳激烈起来。”有人惊呼出声，上前一步就想控制住那个形迹可疑的女人。I want telephone！

　　她的说走就走好失败，会不会被大使馆送到他面前。

　　她现在，应该在生日派对上。

　　“邵董！

　　但他的脚步很快止住了，因为他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邵，瞳孔竟然微微扩大，继而很快地安定下来，微垂下眼眸，将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那女人的脊背上。”

　　商邵手臂用力，将她彻底箍进怀里。

　　她流利的口语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大家彼此鸡同鸭讲，双方都觉得自己英文口音很标准。”

　　不要把没时间观念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好不好！”

　　坦桑尘土飞扬，一天到晚戴口罩也没用，商邵点点头，手抵着唇又咳嗽两声，将口罩覆上，压好。

　　应隐两只手都比画上，英文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往外蹦：“我被抢劫了，我的钱包，我的护照，我的手机，以及你们这该死的bus！

　　砰的一声，应隐被用力压到门背上。”

　　应隐从他颈项旁抬起脸，眼泪滚下的同时，那抹艳丽的红色面纱也从她耳侧滑落，露出她苍白的脸。

　　他回复下属的关心：“我还要去塞伦盖蒂一趟，过两天就回去。

　　商邵深深地看着她，过了数秒，他一手抚住她脸，一手掐住她腰，用力地吻了上去。

　　“雨季的施工确实会受影响，考虑到当地人的节庆风俗，以及接下来的Safari……”

　　驻扎在坦桑尼亚的下属汇报，苦笑了一下：“邵董，您放心，我们很了解这里的工作风格，您病了这么段时间，还是尽快回香港养病得好。

　　一旁狭窄阴凉的楼梯口，一个中国男人正在当地官员和另几个中国人的陪同下，步履从容地走下楼梯。

　　他的动作实在太轻缓，像对待一个梦。

　　一行人对商邵的脚步凝伫不明所以。

　　“I got lost，the bus……”应隐快词穷。

　　从头包裹到脚的传统服饰，但难掩曼妙曲线。

第38章

　　没有人知道，一个蒙着面纱的人，和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是如何辨认出彼此的。

　　商邵听见了，但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有一双星光熠熠的眼。

　　员工和当地官员都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一跳，几个中国员工心提到嗓子眼——

　　商邵不是没在这里遇到过生命危险，那年被人用枪抵着腰的五分钟，恐怕是他人生中，也是当时在场所有中国员工的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她紧抿着一双唇，眼泪滑个不停，明明是哭的，但唇角又克制不住地向上，形成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应隐最终放弃沟通，双手合十，强忍在崩溃边缘：“please please please……”

　　大使馆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但她很想问问，你有没有跟阮曳跳舞时目不转睛地看她？

　　“那邵董……”下属唤了一声。！”

　　“what？

　　got you，got个鬼！”他嗓音倦哑着问，一指勾下口罩：“应隐，你胆子越来越大。

　　怎么可能？

　　亲口问，亲耳听，要他否认，要他哄得用心尽力。

　　又觉得自己是病昏了。

　　“咳咳……”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挡也挡不住。”

　　“Telephone！

　　只知道那女人扑进他怀里的速度是那么不及眨眼，以不顾一切，又饱含着所有委屈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