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基因崩溃也会导致精神力的崩溃。”

　　三人组抱在一起尖叫。

　　曾经见过的那巨大的、星光流溢的华美羽翅，又在她的眼前出现。

　　一周后，九大军校联合联邦军事人才研究所，挂出了新生录取名单。还一来就是三个？”小机器人用稚嫩的机械声说道，“请仔细查看通知书后附带的体检通知和入学注意事项。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几次远门呢。

　　三人的名字虽然并没有紧紧挨在一起，但都位于录取名单的前列。白沙甚至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味，应该是某种麻醉剂。

　　羽毛尾端有晶莹的羽粉盈盈坠落。

　　梦境轻飘飘的，如她的床铺那般柔软。

　　他们不仅要采血、采带毛囊的毛发、采口腔黏膜细胞，甚至还要采一些骨髓。送信的是个头上长着两只翅膀的银色小机器人，在三人组签收后，还用两只翅膀在空中短暂地行了个军礼的姿势。

　　静怡兴奋地拿手去触摸光屏上属于自己的名字。毫无疑问，这些少掉的人头就是跟着赵氏兄弟混的那帮人。

　　白沙一咬牙，翻身从床上跃起，双脚绞住其中一人的脖子，一个翻滚将之压制在身下。

　　“唉，说个好消息，我也被中央军校录取了，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甚至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昔日好友，在惊讶地为他送上恭喜之后，疑惑地问他：“你今年才几岁，孩子都要上军校了？它在漆黑的背景中缓缓扬起，明明那空间中一丝风都没有，它偏偏维持着飞翔的姿态，片刻不曾止息。

　　今年，九大军校从帝都星选走的学生大概有一百二十余个。

　　……原来，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

　　女孩的笑容在他们的注视下慢慢变淡，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吧，这才几天，你们就忘记我是谁了？

　　录取他们的军校是，九大军校排名第一的，联邦中央军校。

　　恍惚间，无数光点在她眼前亮起。

　　当晚，琼夫人登门拜访，和他们一起用餐，还给三人组带来了庆贺礼物，三台全息模拟舱——祝贺他们迈上人生的新台阶。”白沙说，“毕月红对吧？在辐射病广泛存在的星际时代，基因检测是上至将军、下至军校新生都要频繁经历的测试。

　　他们把星网上的那些旅游照片下载，然后投放在全息模拟舱里，看了很久，直到该睡觉的时候才爬出模拟舱。”三人组重聚，亚宁捂着自己的胳膊心有余悸。在科技发达的联邦，少有完全无法医治的绝症。他们既想去被称作“空中花园”的普兰特星系看看，听说那里的植物培育技术十分发达，每个星球的主调都是绿色，那里的环境都有种“天然的纯净感”，虽然他们也清楚那些景色都是人造出来的；他们还想去芒特行星群，看看那里终年不绝的星瀑，无数发光的小星球在那条蜿蜒而下的轨道上诞生又熄灭，明灭的辉光交织成一整条发光的瀑布，吸引航行至周围的星船们无限驻足。

　　连不爱认人的静怡也记得她。”

　　亚宁闻言轻轻抖了一下，抬头，觉得她有点眼熟。”

　　毕月红掏出光脑：“来，咱们加个好友吧，以后进了中央军校也可以互相照顾啊。

　　“……咱们都做到了。

　　那是个普通的早晨，白沙和静怡、霍尔曼起床后吃了亚宁做的早饭，然后四个人围在白沙的光脑屏幕前，不断刷新着招生网站。实际上尖叫的主要是亚宁。

　　“为什么还要采骨髓？

　　联邦的机器很发达，只要钻进去躺几秒，再侧身站几秒，基础项目就差不多已经完成。

　　白沙解决完这两人，瞬间意识到这栋住宅被人入侵了。

　　今天她被抽走不少的血，甚至还有一点骨髓，必须好好补补才行。你小子挺深藏不露啊？他们腰间配着武器，向她伸出手臂，似乎想要强行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比较麻烦的是基因检测项目。

　　一抬头，看见有两个黑衣、戴着面罩的人影伫立在床边。

　　表现得最平静的是白沙，一来她早预料到自己会被录取；二来，“去中央军校上学”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为自己定下的第一个目标。军部也希望能掌握士兵们基因异变的程度，以免在训练和行军作战时发生意外。

　　她曾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声音，但这次，这声唳鸣几乎要穿透她的耳膜，尖锐得几乎石破天惊——带着某种强烈的警戒意味，让白沙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毕月红在那场模拟演练里一直是白沙小队的中坚成员之一，直接唾弃赵璟和赵绎这俩兄弟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一觉醒来后，霍尔曼开着飞行器送他们去联邦指定的医疗机构接受体检。

　　三人组走到做体检的那栋大楼，在门口刷了自己的生理ID信息。仔细看，那些却不是什么羽粉，分明是大小不一的、成色剔透的宝石。”亚宁的语气中有梦幻般的喜悦，像是晴日海上缠绵的风，或是在云间飘荡的花，喜悦渐渐沉淀下来，才成了切实的兴奋，“我们真的做到了！”

　　被白沙抓起脑袋的男人鼻间缓缓流下两道鲜血。太逆天了吧。你们还有几个人？

　　“因为和精神力相关的基因片段在骨髓中敏感性最高。

　　军校生入学体检是大事，这天，这家医疗机构几乎已经被清空，医务人员和机器全都围着他们百来号人转，以他们办事的效率，一般当天就能出结果，但体检报告就没那么快到他们手中了。给你抽点骨髓总比给你开个颅要人性化多了吧？”

　　“我们都考上联邦中央军校了！

　　安排基因检测，一来是为了再次验证新生的精神力强度是否与之前的检测结果匹配，二来是为了排除某些隐秘的基因病。

　　她心中仿佛有一颗种子落地，只等着汲取营养、沐浴风雨的滋润，自然而然地发芽抽条、开花结果——她现在终于确定，这就是她想要的“第二次人生”。

　　这艺术作品的主题，就叫做“梦想成真”。”

　　霍尔曼呵呵两声，霹雳啪啦一顿打字，回复道：我知道，你们这都是妒忌！这次，羽翅的轮廓、色彩、羽毛的根系和走向，都更加清晰。”一个路过的女生突然说道，她爽朗地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明媚的梨涡，“其次就是大脑皮层的细胞。大门的入口处有一张巨大的投影表，上面显示着所有人的体检项目完成状况。但这种体检大多是走走形式。她抽出一个袭击者腰间的枪，抵上对方的脑袋，厉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组点头，掏出光脑来加了好友。

　　一天后，联邦中央军校的拟录取通知书正式寄到霍尔曼的家门口。

　　她猛然在黑暗中睁开眼。她用膝盖顶着那人的后背，随手捡起床边的几本厚重的《传奇机甲师人物传记》和《机甲历史演变图解》砸向另一人的脸，趁对方后退两步的间隙一个右勾拳袭向对方的太阳穴。回复完后他就把光脑丢进了阳台的绿植盆子里。唯一值得提的，只有体检中注明的一项“基因检测”。

　　“恭喜三位被中央军校录取。”

　　“我们记得你。

　　“——”

　　白沙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唳鸣。

　　当这个目标终于实现时，白沙如梦初醒，缓缓松了口气。

　　三人组没有把这次体检放在心上，他们更关心的是体检后、入学前的这一段长达一个月的假期，他们计划着要去联邦的某几个适合旅行的星系逛逛。完成所有体检之后，名字后面就会亮起一串绿灯，他们就能离开了。

　　霍尔曼欣慰地看着三人组，原本还没什么过激的表情，在亚宁抱住白沙和静怡开始尖叫时，霍尔曼心中炙热的情感也被唤醒了——他难以克制地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根烟来叼上，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火，几次深呼吸后，他掏出光脑开始用信息轰炸自己的亲人朋友们：

　　我家三个孩子考上中央军校了！它们刚坠落入无尽的黑色空间，就像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似的、不管不顾地燃烧了起来，那刺目的耀光渐渐化成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火焰反过来锤炼那巨大的羽翅。

　　他们觉得军校生皮实，都不给上麻药，又粗又长的针扎得白沙眼前一黑，好在几秒钟就完事了。不过联邦那么大，他们不被录取，自然有别的人会补上。”

　　在正式入学前，他们还需要经历一次全面的体检。

　　三人组陷入一瞬间的沉默，他们有些痴迷地看着录取名单，仿佛那是一幅有着某种致命魔力的艺术作品。据说往年会更多一些。”毕月红叹息说道，“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肯定考不上中央军校的，只是搏一搏，没想到运气好，遇见你们这么给力的队友。名单跳出来的那一刻，四双眼睛同时瞪大了，贴着光屏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搜寻着，直到他们找到自己的名字——

　　白沙、亚宁·凯利、严静怡。能在军校选拔中脱颖而出的学生，更不可能有什么基础病或是重大的先天性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