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林慕生

第178/241章

  她这副笃定的模样,倒是令肖梓晴捉摸不定。你赔得起吗?

  陆亦姗此前堆积了不少憋屈,此时此刻,见褚家女跟肖梓晴脸色发白的模样,就很是畅快!成年的公子小姐,不会像十一二岁的姑娘们坐在这吃瓜果攀比首饰。

  他手执墨玉棋子,漫不经心地落在棋盘上,边道:“多日不见,世子棋艺长进不少。”

  阿圆想说,我就想看看到底长得多俊,跟沈哥哥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陆亦姗傻眼,可她娘此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她能去慧香书院读书吗?

  平日萧韫极少在这样的场合露面,况且今日还做的这般高调,直接上了他的画舫,引得南城湖畔的人都皆知此事。”

  “陆小姐,可方便将风筝给小人一观?

  “确定了?

  眼下,陆亦姗咬定要她赔钱,她哪里有这么多钱?

  此人正是卫国公府的谢世子,谢弘瑜。”

  婢女为难,踌躇了会,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再三思忖,觉得还是来禀报给殿下知晓为好。”

  陆亦姗故作云淡风轻道:“不就是慧香书院吗,我娘说了,我定是能去的。”

  肖梓晴奇怪看她:“你问景王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还有半个月,慧香书院就得考试了,你们紧张吗?可她此时心情不好,正巧这褚家女撞上来,她便要好生发泄发泄。

  “四小姐,”婢女劝道:“您还是回去吧,夫人有话与你说。”

  “一百两,”陆亦姗伸手:“那你赔来!

  这时旁边来了只双鱼风筝,将她的撞了下就往更高处飞去了。”

  “......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风筝这么贵?

  肖梓晴和阿圆更是以为自己听岔了。

  陆亦姗抬眼往天空看,这才发现,她的风筝跟旁边那只蝴蝶搅合在一起了。”

  陆亦姗咬了咬唇,心里不甘,猛地拉了下线头,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起来。”

  ?

  “景王即便来南城湖畔也不会像我们这样席地而坐的。”

  萧韫莞尔。

  陆亦姗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适才是她自己停了,还扯了线。若风筝上真是谢世子的画作,而靖海侯府非得让她们赔,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们恐怕只有认栽的份。”

  婢女点头:“奴婢亲耳听见夫人这么说的。

  因此,在湖岸草地上坐着的,多是半大的小孩。

  阿圆自己也带了风筝,是一只蝴蝶,此前她姐姐从国子监休沐回家时买给她的。简直天大的笑话。”

  这声音是阿圆的。”

  “唉,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陆亦姗脸上的笑一僵。

  “呃......”陈瑜看了眼谢世子,道:“靖海侯府的四姑娘说风筝上的画是谢世子所作,价值千金。”她说:“我堂兄与谢世子交好,这是我托堂兄请谢世子画的。

  “哎呀,绊住了。

  这边,陆亦姗跟着她堂姐,还有另外两个小姑娘一起。

  小厮接过,缓慢地看了几眼,而后摇头道:“此画作不是我家世子的,乃赝品。

  “褚姑娘跟靖海侯府的四姑娘发生了争执,两人的风筝绊到了一处,靖海侯府的四姑娘说要让褚姑娘赔一百两银子。”

  “属下见褚姑娘眼眶红得不行,像是快哭了。谁知道你上头的画是不是谢世子的?”

  对面坐着一位紫衣锦袍少年,约莫十七八岁。

  萧韫动作不停,继续从棋瓮中捡起颗墨玉棋子。

  但没过多久,一个婢女就匆匆过来对她道:“四小姐,夫人让奴婢来寻你回去。”

  陆亦姗蹙眉:“何事这般急,没看见我在放风筝吗?”

  “就是。他尤擅丹青,其画作行云流水、入木传神。”

  “肖梓晴,”陆亦姗说:“想好要怎么赔了吗?

  陆亦姗听了,脖颈昂得高高的,身板也挺得很直,轻蔑地看向肖梓晴和阿圆,说:“想必是谢世子听说了此事,特地让小厮过来确认画作的。”

  阿圆一听,顿时不吭声了。”

  很快,谢世子的小厮来到人群中,他朝众人作揖,然后道:“我家世子爷听说这里出现他的画作,特地派小人前来查看一二。”

  一百两银子可不少,够这个褚家之女还一辈子了。

  都是十一二的小姑娘,尤其阿圆身形微胖显得年纪更小,她圆润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湿漉漉还泛红。

  连周围屏气凝神的人都愣了几愣。?

  谢弘瑜垂眼一看,适才好不容易布的局被他破了。”一个小姑娘转头去看陆亦姗:“阿姗你呢?”

  闻言,萧韫抬眼:“世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给小姑娘作画?

  陆亦姗也不恼,四平八稳地吩咐婆子去把风筝捡回来。

  阿圆转头四周瞧了瞧,风筝太高,线也拉得长,没辨出来是何人的。她定是唬我们的。”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动辄就让赔一百两,这太欺负人了。”阿圆下意识道。”

  这也不是陈瑜刻意去打听的,而是岸边动静太大,下头的人与他提了一嘴。”

  那人点头:“也是,慧兰公主是景王的嫡亲姐姐呢。

  于是,谢世子的画作千金难求的说法就这么传开来。

  她顺着这话,质问:“谁知你是不是故意?她的蝴蝶风筝颜色鲜亮,飞在空中很耀眼。有鹦鹉、大雁、蜻蜓、鲢鱼,还有胖娃娃形状的。

  今日春光秀丽,风轻日暖,各式各样的风筝飞舞在空中。此前还听过一则传言,说是一富商远从千里慕名而来,捧万金求一幅画,却被谢世子拒之门外。

  下一刻,两只风筝迅速坠落下来。

  陆亦姗继续道:“上头的画可是请卫国公府谢世子着墨的,谢世子的墨宝千金难换,你要怎么赔?她将阿圆拉到身后,安抚道:“莫怕,谢世子那样的人,又岂会闲到帮别人画风筝?这下也没心思纠结景王得不得闲的问题,赶紧想法子补救。

  肖梓晴听了,嗤笑道:“说来说去不就是个风筝吗,多少钱,赔你就是。

  “殿下今日怎么得闲来此处游玩?”阿圆略微遗憾地收回视线。

  陆亦姗却微妙地从这话里获得了一丝优越感,此前被阿圆下面子的糟糕心情也好了些。我们又不曾见过。

  陆亦姗动作停下,手指捏得死死的。

  萧韫瞥了眼:“说。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撞我的风筝?”阿圆跟着附和。”

  陆亦姗笑了,故作歉意道:“竟不想此事惊动了世子,实在惭愧。

  几人边扯线,边谈话。他们更倾向于攀比才艺,聊聊诗词歌赋以博得旁人的艳羡。”

  “小姑娘,要不你们跟陆家四小姐赔个不是,好生商量商量,兴许能赔少些。”

  “你——”肖梓晴气道:“好不要脸,你怎不去抢?

  然后一脸正义凛然对随从吩咐:“你去一趟,就说本世子听说此事,特地派你去澄清,靖海侯府四小姐风筝上的画不是本人所作,乃赝品。这......”陈瑜小心翼翼去看萧韫。

  然后悄悄问表姐肖梓晴:“哪个是景王?”

  “当然。

  阿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就见陆亦姗面目愠恚地盯着她。”

  “当然,听说这次是由慧兰公主亲自监考呢。

  肖梓晴也心慌,她之前悄悄打发婢女回去喊她爹爹了,事关重大,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阿圆扯着二表姐肖梓晴的衣裳,紧张得不行。”

  陆亦姗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不为她靖海侯府说话,倒去为个小门小户女子说话,实在气不过。

  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始替她们说话。”

  阿圆心想,不就是风筝吗,竹条和棉纸一糊就是,还能值多少银钱?

  她一边放线,一边眯眼盯着她的蝴蝶。

  他笑道:“自从上次对弈败在殿下手中,我便回去看了许久的棋谱。”肖梓晴说:“景王定然是跟那些富家公子哥一样去画舫里游玩。

  萧韫淡笑了下,没说话,棋子往棋盘上稍稍一压。”

  她继续道:“你且等着吧,一会婢女将风筝拿过来,你可莫要耍赖。

  不同年纪的公子小姐们的玩乐自然不一样。

  过了会,有人说谢世子的贴身随从来了。

  萧韫勾唇,开口道:“既然指明是谢世子的画作,不妨让世子出面澄清一二。

  意思是,让他堂堂卫国公世子撒谎?”陆亦姗让婢女将风筝递过去。”

  “啊!”

  “就是啊,这么多银钱呢,快去道个歉。?”谢弘瑜问道。

  她已经解释过是陆亦姗的风筝自己撞过来的,不是她故意的,可她没证据。世子好心替我作的画,今日却被人弄坏了。

  小姑娘们吃了会茶无聊,就提议去放风筝。”

  “哦。”

  谢弘瑜立即改口。”

  谢弘瑜无辜:“哪是我有闲情逸致,是陆三说堂妹哭求了许久,我于心不忍罢了。青峰琼鼻,形貌昳丽,眉眼浅浅一笑胜春风,举手投足间流露一股世家公子的矜贵之气。甚至连考试都不用去呢。

  谢世子谢弘瑜才学斐然,世人皆知。

  谢世子的画,拿去书画铺子都是可以估价的。”萧韫不紧不慢问。

  于是,一行人哗啦啦起身,由婢女们提着风筝和线,往高处走。”

  “我堂堂靖海侯府四小姐,岂会唬你一个小户之女?

  为何景王那边不愿疏通?”

  随从:“......”

  陈瑜:“......”

第11章

  岸边,陆陆续续地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萧韫明晃晃地偏袒褚家姑娘,谢弘瑜目瞪口呆:“殿下,你这是让我作假。你可知我那风筝值多少银钱吗?我谢弘瑜从小读圣贤书,上不欺父母下不欺......”

  “《棋经要略》回头让人送去你府上。

  冷哼一声当没听见。”

  这话只说了一半,剩余的是何意,大家都心照不宣。

  .

  湖中,一艘精致的画舫上,景王正在与人对弈。

  “我.....我不是故意的。”

  “殿下,褚姑娘那边发生了点事。

  “想来这个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天上风筝这么多,难免会磕磕碰碰。

  过了会,陈瑜静悄悄地进来,见两人正在安静下棋,犹豫着要不要禀报。”

  “我母亲昨日说的,还对我耳提面命了一番,今日过后,就得抓紧学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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