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恪眼皮轻抽动了下。
“。
陈不恪用力阖了阖眼。不然让人家工作室反告你一个名誉侵犯,你也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风里她轻声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拉住我的人了。
“高导,陈不恪和那个叫却夏的小姑娘, 应该是在拍拖吧?”
“——”
“…砰!”
倪白晴歪过头,像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眼神俏皮笑容纯净,苍白的指尖压着颤栗固执地朝着他:
“你真的不拉住我吗?”
“下午那场戏。”
“哗——”
女人向后倒下。他将手插回裤袋,冷笑了声,转开脸:“你别想我再被你骗第二回 。
然后他停顿了下,“拍完太久,忘记剧情了。
却夏正浸在思绪里,肩上忽然一沉。
她蹙着紧巴褶着的眉心,抬手,用力揉了把毛茸茸的白毛——
给他从凌乱不羁的微卷,揉成了鸟窝。
然后那张俊美却狰狞的面庞越过栏杆翻下。
……他明明忘了。”
副导演撇撇嘴:“依我看, 按陈不恪这行事作派,让人拍到实锤就是早晚的事情。
再睁开眼的同时,他一个箭步跨到天台边缘,那道苍白的身影已经向后跌下。”
却夏踟蹰两秒,还是绷着脸开口了:“你今天怎么回事。
《聚餐》导演组是徜徉在全节目组的热泪里, 满怀感恩地把那两尊大佛送走的。
他扑向她。
高思哲还心有余悸地犯着嘀咕, 一位副导演目送着离开的嘉宾专车, 一脸八卦地过来了。”却夏低声。
像是单薄的被风吹走的蝴蝶,即将死在它最留恋的那个盛夏。
半空中。”
“哪算乱说,我看人也没想掩饰。
又为什么要跳下来啊。
是倪白晴,不是却夏。
却夏从上车就一直安静着。
高导大风大浪见多了,但白毛这儿的妖风祸害浪,他是真没见过。”
“有。
陈不恪额角狠狠地抽动了下。
“陈不恪。”
陈不恪忽然自己坐起来了,他随手揉了把白毛,将它勾抚回凌乱微卷的状态,至少不是鸟窝了。上车以后,他很快就靠着临近却夏那边的靠枕间隙,昏沉地睡过去了。
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了些。
全体感想只有一个:
总算录完了。”
“……”
插袋的指背绷紧,冷白筋骨和淡青血管微微绽起。”
“?是戏,不是现实。”
“——”
“是我错觉吗?”高思哲望了一眼远去的车, 转身走了。你是见着人家拉手还是见着人家亲嘴还是见着人家滚床单了?
“那你还会主动喊我?
陈不恪:“。
…不过无害是假象。”
“管好嘴,”高思哲瞥他,“咱们可不能乱说话。”
陈不恪微挑眉:“吓着你了?那最后的刹那间隙,他凶狠地抱紧了怀里惊愕睁眼的却夏,屈膝调整重心,翻身在下。
陈不恪声哑。
却夏忽然从那种空茫茫的失重感里回过神,她拧皱起纤细的眉,盯着近在咫尺这张被粉丝们称为神颜的侧脸,他切实的存在感让她一下子从那种茫然里挣脱。
此时。”
“嗯,我以为明朔跟着一起跳下去了。”却夏眼都没眨,“像你忘记了楼下有充气垫,像你觉得我真要死了。
“接到你了。”
“男主跟着女配跳楼,那就直接大结局了。”
“拍呗,只要不是咱们的锅就行。
然后女孩板着脸坐回去,重复他的话:“吓到我了。”
陈不恪密垂着的长睫轻晃了下,但仍没睁开。
陈不恪在节目组录制里还收敛克制居多, 到了车里, 前后排又有私密挡板隔着,于是从一上车,却夏的手就被他勾过去缠住了,她本能挣了下,没挣开,干脆随他握着。
陈不恪专车内。”
“……”
却夏没喊第三遍。
却夏眼神动了动,停了几秒,她抬起没被他攥着的那只手,替他挡住落去眼睛前的光。
雪白的衣裙划过割裂的刀痕,她跌落向无尽的空野。
他狠狠攥住女孩的手,用力一拉。”
“…没怎么。
然后他听见风荡过长空。”
“那也不行——你有确切明文的证据吗?
…不可以。
够不到,来不及。
但明朔回神,蓦地停住了。
她怔了下,回眸。
别人来节目想剧宣, 这人来节目是想官宣。
第41章 狂想
……
一场有惊无险的综艺录制终于结束。
他像疯了吧。”
“哦?”
却夏慢吞吞磨了磨牙:“忘记剧情?
那可是陈不恪, 白毛顶流,断层top, 圈内人尽皆知的恪总, 粉丝量乌压压地盖过大半个娱乐圈, 要是在《聚餐》官宣了……
那绝对是要搞死节目组的节奏。
一两秒后,他长睫一扫,眸子半阖,就要坐回身。”却夏面无表情戳穿他。
临时为了让出这个通告的时间,陈不恪最近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这样安静无声睡过去的陈不恪,还真像只正小憩的,无害但硕大的白猫。
借跳出楼外时的推力,陈不恪终于将女孩抱进怀里。”
“……”
陈不恪情绪滞下。”
角色番位这个他倒是真忘了。”
陈不恪被她难得小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嘴角轻牵起来,这次也没管他的鸟窝头发了,抵靠着椅背压过去,他故意把嗓音抑得低低哑哑地撩拨她:
“真有那么吓人吗?明朔。”
压着现场惊掀的尖叫和呼声,两人重重砸进了楼下的充气气垫里。
却夏从今天拍完那场坠楼戏后,就一直怎么忘也忘不掉——
在她向后跌下,头顶望着的漫漫无际的长空,没有一丝遮挡。
却夏:“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有多吓人吗?”
对上白毛转过来的清隽面孔,却夏皱着眉凑上去,记仇地再次把他的头发揉乱。
她找到了辨不明的情绪后,最真实的反应:她生气又莫名地后怕。
薄唇倒是微微张合:“不起来。
但也并不是冷淡, 更像是心不在焉地走神着。
白毛顶流毛茸茸的脑袋就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肩上。准确点说,是从拍完那场剧情还原后,她就在本性的沉默上加了一重枷似的, 连表情和眼神交流都很少了。”
却夏梗了下:“不是让你起。”
“可是这……”
“只要没有——”
高思哲做了个让对方不要说话的动作, “那这乱七八糟的话你就不能说。”
“嗯。
陈不恪想都没想,他按着栏杆,长腿一越,直接翻跳出了天台。细碎的发从他额前垂下,被光镀着一层薄薄的毛边,又拓过凌冽的眉眼和清挺修长的鼻梁。
他怎么会忘记是拍戏呢。”
“什么。
“……”
“陈不恪。”
白毛慢悠悠睁开了一只眼睛,拿漂亮的琥珀色虹膜缠着漆黑瞳孔的眼睛单睨着她,似乎不是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