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视吗？

　　吕秀英拎着大红色的暖壶在客厅茶几上泡茶，开水倒进杯子里，刚走出房间的林笑闻到一股香香的甜甜的味道。好几个邻居向吕秀英打听她家里安装的热水器，问安一个热水器要多少钱，平时用起来费不费煤气。”

　　林笑乖乖点头：“我知道。

　　林笑竖起小耳朵，听了一会儿隔壁房间的动静，听到哥哥的呼噜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林笑彻底放弃了钻出被窝的打算，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眼睛一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下午四点了。”

　　吕秀英帮林笑在她的小草莓水杯里泡了一杯，红枣和枸杞将清水染上淡淡的甜味。

　　吕秀英把好几年没用的热水袋翻了出来，灌上开水，塞牢塞子，午睡前放在林笑的被窝里。

　　吕秀英全副武装地出去遛了一趟小黄，小黄也嫌冷不想在外面多待，很快就往家里跑。工人们住的工棚不够暖和，林跃飞每天都让做饭师傅熬姜汤给大家喝，然后反复强调用炉子取暖的时候千万注意通风。

　　“水开了！”

　　连着几天不开门，想洗澡的人都觉得不方便。”

　　一共十几个电视台，林笑很快就换了一遍，最终停在中央电视台重播的《综艺大观》上。做菜的时候一定要放姜，每次美滋滋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一咬结果是块姜，林笑都特别生气。

　　林笑拿出白纸和水彩笔，看着窗外画画，她要画一张雪景。踩爆了要烫坏你的。”吕秀英问道。

　　林笑连连摇头，她听到有姜就皱眉头，大人怎么都那么爱吃姜呢？

　　阴阴沉沉的下雪天最适合睡午觉，林笑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她睁开眼睛，旁边的妈妈还睡着呢，小黄也趴在狗窝里打呼噜。

　　午睡的时候，林笑脱了棉袄棉裤钻进被窝，脚丫碰到热乎乎的暖水袋，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给你也泡一杯？”吕秀英问道。

　　到了大路上, 林跃飞才敢骑车, 载着林笑去学校。越冷的天气越容易出事，林跃飞每天送完林笑去上学，都要去工棚里看一眼，反复强调安全问题。”

　　“我看是厂里舍不得烧煤，这么冷的天，想烧热澡堂里的热水，让澡堂里暖和起来，得多烧很多煤呢，厂里现在效益是越来越不行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也一样, 大路骑车, 小路推着自行车小心翼翼地走。

　　真不懂大人为什么总喜欢喝这种寡淡无味的东西。

　　这样的天气，林跃飞的工程也都停了。

　　别说临时搭建的工棚了，老家里年年都有烧蜂窝煤不注意，贪图一点暖和，煤气中毒送命的人。

　　吕秀英叮嘱道：“脚不能用力踩知道吗？

　　吕秀英伸手摸了摸林笑的被子和褥子：“行了，你脚下这一片都暖和了，用不着暖水袋了。

　　现在妈妈连泡茶竟然都要放姜。”

　　这几天，大院里的澡堂一直没开门，门口贴公告说天气太冷，水管容易冻崩，澡堂暂时不开。”

　　“哨——”厨房里的钢铝水壶响起吹哨子的声音。”

　　“看什么？你自己换台。

　　吕秀英遛完小黄，回家说道：“还好咱家安了热水器，自己在家想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澡。

　　终于放假了，林笑在家里望着窗外的雪，坐在暖气旁边烤手。不那么烫嘴的时候，林笑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倒是不算难喝，但是甜味若有似无，比饮料差远了。”

　　吕秀英倾斜杯子给林笑看：“红枣姜茶。”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了，自己也能安心睡个午觉。

　　林笑想了想，用蓝色的水彩笔画雪花，蓝色看起来冷冰冰的。

　　大雪天的中午无事可做，外面的天气昏昏沉沉的，在家里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困意比平时来得更快。

　　大院里怨声载道，人们纷纷议论，觉得并不是这个原因，“往年也有这么冷的时候啊，澡堂不是照样开门？

　　“妈妈，你在泡什么啊？

　　这几天天气格外冷，家里的暖气也就不显热了，在屋里要穿薄棉裤和薄棉袄才不冷。

　　林笑毫不犹豫地点头：“看！

　　吕秀英知道林笑不喜欢姜的味道，说道：“不给你放姜，就给你放点红枣和枸杞，你试试。我把电视给你插上。”吕秀英小跑进厨房，连忙关火，把水壶从炉灶上拿下来，然后是哗啦啦的倒水声，把水壶灌进暖壶里。也没见水管没冻崩过。雪花是白色的、水彩笔没有白色的，她要用什么颜色的水彩笔来画雪花呢？”

　　吕秀英叮嘱完依旧不放心，过了一会儿，她伸手从林笑的被窝里把暖水袋拿出来，放进自己的被窝里。

　　这两天，林跃飞前所未有地想买汽车，有汽车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

　　旁边的被窝空了，床上只剩下她一个，林笑张开嘴巴：“妈妈——妈妈——”

　　吕秀英快步厨房走出来：“你都多大了，睁眼看不到人还要喊，我在厨房烧水呢。暖气上放着两只红薯，妈妈早晨用锅蒸熟的，早饭没吃完，放在暖气上烤着，随时可以吃。”

　　吕秀英每到冬天就有手脚冰凉的毛病，今年办公室里的同事告诉她，自己喝红枣姜茶很管用，让吕秀英也试试。

　　《综艺大观》吕秀英也爱看，她看到林笑看这个，也坐着沙发上跟着一起看。

　　这样的大雪天，除了不得不出门的人，大家都待在家里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