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昽的直白，反倒让韩溪陷入了哑然。”皇帝没好气地说道，“你已经吃完了一个罗宁这辈子都吃不完的苦。我需要花时间去调查这两人的家世背景和相关信息。
食堂的晚餐十分丰盛，是自助模式。不仅是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母亲……她和你的父亲从小一起长大，对我而言，与亲妹妹无异。”
“即使殿下暂时不需要你，你也要主动为她未雨绸缪。
“舅舅。”
白沙闷闷地回答：“其实还好。
白沙：【我周围还有人，舅舅。我不想吃晚饭了，想直接回宿舍睡觉。】
之前， 白沙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描述一遍，然后委托他去想办法， 让那两个东洛军校的学生忘记今天的事——韩昽没再问任何详情，只回复了这么一句， 虽然简短， 但十分令人安心。
出去砍杀过噬星虫后，不仅他们驾驶的机甲和使用的武器要消毒，他们本身也要消毒。白沙只问了他一句，帝国皇室的精神体是不是能够“进化”。”
“殿下让我去封两人的口。
塞西尔·罗宁是铁了心要让白沙回幽都星。
这很反常。】
岑海云是白沙的治疗师，她对白沙的精神体做过全方位的评估。
短短三秒钟， 皇帝的视频通讯请求就发过来了。当时是有一点，但可以忽略不计。
“还好，手上的工作都能顺利完成。”
“这份愧疚，也和我的父母有关……是吗？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连校服都换了一身。
韩溪难免反思，是他表现的过于明显了吗，让韩昽这么快就猜到了？”
韩昽：“……好的。
岑月淮走在白沙身边，轻轻打哈欠：“我好困，殿下。
“……之前，我一定要你去做这个执事大臣。】
【如果它的本体真的是玄鸟……那它现在展现出的特征不能算‘进化’， 应该是‘退化’。”
韩溪看着侄子站在自己面前，虽然低眉称是，却也不卑不亢，就知道他多半有自己的主意。
仔细一看，上至太空船的驾驶员、星图向导员，下至她身边站着的侍应生，居然都是皇帝分派给她的两支“破军”舰队里的熟面孔，皇室护卫精英中的精英。”韩溪突然开口道，“你现在还好奇为什么吗？塞西尔·罗宁只是一手笼着她的背，另一手安抚似的扶住她的后脑。不仅是皇室，所有帝国人的精神体不存在‘进化’这么回事。接下来请您仔仔细细地配合我检查。你一定要尽规劝的职责，让殿下尽量收敛一些，明白吗？”
毕竟，封口这种事情嘛，时间和效率就是最重要的。为排除所有隐患，学生们落地的第一时间都要去消毒室呆个二十分钟左右。我陪你去见岑海云。
韩昽的办事效率白沙是绝对信得过的。”
“您之前说，韩家需要无条件支持殿下，是因为对殿下有愧，对曾经的大皇女有愧。”说着， 她甚至捋起自己的袖子， 大有大干一场的模样。”
随后，韩溪和韩昽无声沉默。
她和岑月淮打了招呼，就踏上了返回幽都星的太空船。”韩溪剔透的眼眸瞥他一眼，不怒自威，“这是一个执事大臣应尽的责任。”
她伸手去推塞西尔·罗宁的腰，把自己的脑袋从他的双臂间摘出来。
韩溪斟酌片刻，刚想组织组织语言，就见韩昽的光脑响了起来。今天是韩昽父母的“忌日”，无论是韩溪还是韩昽，在缅怀亲人的这半天里，都是不处理任何工作的。”岑海云的神情看起来也相当郑重，“大概的情况，陛下已经告知过我。
白沙有些惊讶于她的架势：“……好。韩溪目光微微下移，叹息一声：“你这性格，随你父亲。
除了韩昽外，剩下几条信息都来自她舅舅。
【没听说过。
最先发来的是韩昽的回复：【好的， 我马上安排。皇帝在大概半个钟头后给出了回答。】白沙手指微动，略一沉吟，继续打字， 【而且我现在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塞西尔·罗宁一针见血地指出， 【如果它本该发育为一只玄鸟，但它现在偏偏不是，这就是天生的‘退化’。
白沙走进书房的时候，塞西尔·罗宁正背对着大门，望着窗外的那片澄澈的湖水出神。”
白沙轻轻吸口气，被迫和他理论：“你在这个年纪不也像我一样上军校的吗？
白沙叹息一声，给舅舅回了句“好”，起身把自己打包好的晚餐带回宿舍。”
韩昽抬头，深蓝色的眼眸暗含探究，流畅、明晰的下颚线显得他的面孔更为清冷：“我们一定要在今天讨论这个问题吗？何况我们皇室的寿命比一般的帝国人还要长，就你这个年纪，称作小孩子也不为过。】
这样听起来，倒像是一种得抓紧时间医治的病了。最多就是精神力变弱而已。
白沙：“……”
【四校竞选还没结束，看这情形是要换个地方继续。”身后的门关上，室内仅剩他们甥舅俩，白沙出声道，“我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落入了一个有些冰凉的怀抱中。他垂眸沉思的模样毫不设防，侧脸甚至透出淡淡的苍白。
只有在白沙面前，他会彻底卸下属于皇帝的高傲与威严。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幽都星。
“……听说你在绿茵星受到了噬星虫的围攻。这应该不算什么病变吧？
这不能算是个真正的拥抱。
“您好， 殿下。
韩溪：“……”
韩溪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随后他绷紧脸部肌肉，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韩昽：“？
白沙：“……”
【现在，马上回幽都星。
白沙刚走进太空船的船舱，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白沙微微皱眉，认真地看着皇帝说道：“舅舅——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一个老师走过来，让学生们排队进实验楼里消毒。”
塞西尔·罗宁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不知道殿下的性格有多像大皇女，但她的处境更加特殊，不能像曾经的大皇女那样……随心所欲。”韩溪盯着架子上的一个个镜框，说道，“已经失去的人，我总是不敢让他们在我面前活灵活现地露出笑容。”
这次，韩昽没有说话。
“你别瞒着我，是不是那个‘精神体退化’真的是很严重的问题？”
第八十章
白沙醒过来的时候， 太空船已经降落在了离宿舍楼不远的广场上。
第八十一章
白沙像只小鸡仔一样被塞西尔·罗宁提溜去了皇室医疗院。”穿着黑色制服的军官走到她面前，恭谨而简洁地说道，“陛下已经向我们开放了他独有的高速跃迁通道。
岑海云已经在那里等候已久。
“殿下。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您给的某种暗示？】
其实白沙和伙伴们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何况他们还击杀了不止一只噬星虫，同龄的学生们几乎难以望其项背。但那平淡的语调下，还是隐隐透着关怀。”
韩昽已经习惯在自己的伯父面前低头：“是。点开一看，是校长亲自特批的假条。”
白沙点点头：“那我去食堂，顺便帮你带点吃的回来。我的胆量没那么小。”韩溪表情复杂，在“随心所欲”四个字上加了重音，“以你的年纪，不仅是殿下的执事大臣，也是她的半个老师。
皇帝想要确认的是：精神体退化，是否为“遗传之症”。我更倾向于小白啾本身就是这样， 只是我之前没有发现。
……如果是真的，那当年的那场事故，不仅毁掉了他的姐姐，还确实让他的外甥女陷入了极大的麻烦之中。”
塞西尔·罗宁不答话。
“你才几岁？”韩昽若有所思地考虑道，“封口对象是另外两个军校生……抱歉，伯父，我可能得提前告辞。”
绿茵星上可没有飞行机器人可以送外卖。”皇帝马上矢口否认，“‘精神力退化’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那些照片，我很少让它们动起来。”皇帝松开她，轻轻叹息一声。
她轻轻伸个懒腰，伸手打开光脑，就见光屏上跳出来好几条信息提示。
“算了。
多年前的今天，韩昽同时失去了自己的双亲，韩溪也失去了除去侄子外、几乎所有的家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反倒有恢复力量的征兆。让他们省去一场多余的试炼，也不会有人提出意见。”
而且白沙本身没有表现出什么退化进程。
“最近感觉怎么样？
他永远、永远无法释怀。”
韩溪的神情顿时柔和起来：“殿下有什么吩咐？】
塞西尔·罗宁：【马上回幽都星来。各类菜品装在恒温餐盘里，足足有三排。还有我母亲。”
白沙：“……”
飞船刚落地，她就在护卫的簇拥下直奔自己的寝宫——塞西尔·罗宁已经在那里等着她。
白沙随意挑了些爱吃的，刚在桌边坐下，就看见自己的光脑闪烁了一下。
白沙顿时觉得，她舅舅的安排真是过于谨慎了。”白沙的眉心越皱越紧，“不然你怎么会是这副表情？”韩昽一板一眼地回答，“殿下去军校之后，我的工作时间就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了。】塞西尔·罗宁又给她发了条信息，【你不必参加下场竞选了，直接等着参加主力席位挑战赛。”
他们三人围着诊疗室内的一个书桌坐下。最多就是招来些无关痛痒的非议。”
“舅舅，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白沙一愣，下意识选择了挂断。】
白沙跟着几个同伴一起走下太空船，也懒得重新组织语言， 就把之前发给韩昽的时间经过复制一遍，给她舅舅发过去。如果说有谁最了解她精神体的状况，那必然是岑海云。岑海云坐在对面，塞西尔·罗宁和白沙并肩。
韩昽看了一眼，解释道：“是殿下的信息。”韩溪抬头，语调平淡地问韩昽。你的精神体发生异常状况了？”
“没有。因为噬星虫高超的拟态水准，可能一根干草、一片细节都会是它的化身。”皇帝的声音如冰凉的泉水，在空中淌过，“害怕吗？
白沙无语凝噎。